“好事?”
赵老栓猛地抬头,眼睛都红了,像是被激怒的困兽。
“那狗屁帮主每年都要娶亲”好几十回。
被他娶”走的姑娘,哪一个再见著过?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是火坑,是阎王殿!
俺就是把闺女推进江里,也不能送进那魔窟!”
陆景安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此事,转而拋出一个更冰冷的问题:“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杀过多少人?”
赵老栓脸色一白,急忙辩解:“署长明鑑,我们平常也就是劫些过往商货,谋財不害命,除非————”
“只需答我,杀过几个。
“”
陆景安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打断了他的解释。
赵老栓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在陆景安平静无波的注视下,终究颓然道:“五————五个。都是反抗太凶,或是————或是黑鯊帮逼著纳的投名状。”
陆景安听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室內气氛一时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静默了几息,陆景安忽然问:“等了有些时候,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赵老栓一愣,没料到话题忽然转到这儿,下意识摇头:“不————不饿,多谢署长。”
陆景安也不勉强,只道:“那就再等一会儿。
“等?”
一个坐在赵老栓身后的年轻水匪忍不住开口。
他脸上带著一道疤,眼神急躁。
“署长,我等冒死前来投诚,还要等什么?莫非署长信不过我们?”
陆景安瞥了那年轻水匪一眼,自光又落回赵老栓惊疑不定的脸上,缓缓道:“自然是等我將你们心中最大的那块石头搬开。
不解决了黑鯊帮,你们今日即便投了我,往后能睡得安稳?
能真心实意为我办事?”
赵老栓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从条凳上站了起来:“署长你————你要对黑鯊帮动手?!”
陆景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是黑鯊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补充道:“是所有到现在还没上岸的人。”
赵老栓倒吸一口凉气。
瞪著眼前这个面容尚且年轻,甚至称得上俊秀的水巡署署长。
看著他嘴角那抹看似温和的笑意,一股寒意却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原本估摸著,陆景安之前在报纸上放的话。
多半是种分化瓦解的策略,引些走投无路的水匪来投。
换取些情报,壮大点声势,彼此利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