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安兴致勃勃,当即唤来府中一名专修横练功夫的护院。
那护院是个敦实汉子,听得少爷要试试手。
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站定。
暗暗鼓动气血,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陆景安凝神静听,运转法门。
剎那间,那护院体內气血奔流之声清晰入“耳”。
如同道道溪流在特定路径中涌动,而在其腰眼偏下三寸处。
气血的流转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滯与稀薄。
与周围汹涌澎湃的气血相比,宛如河流中的一处浅滩。
“李护院。”
陆景安微微一笑,手指虚点其腰后某处。
“你的罩门,可是在此?”
那李护院浑身剧震,鼓盪的气血差点涣散。
古铜色的麵皮上瞬间涌上一层惊骇的苍白!
这罩门是他性命交关的秘密,便是至亲好友也未曾透露半分,好在陆景安对他没有恶意,也就只是试验一下。
日子在平静而暗流涌动中过去,七日之期,转眼即至。
这一日,陆景安早早便坐在了,水巡署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大堂之上。
堂上只有他一人,一桌,一椅,一壶清茶。
面向街道的沉重大门全然敞开,连带著水巡署的署衙大门也洞开著,確保街上来往行人,一眼便能望见堂內端坐的身影。
天色渐亮,署衙之外。
渐渐聚集起三三两两的人群,隨后越来越多。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七日之约已传遍全城,谁都想看看。
这位陆家的年轻少爷,是能真的镇住江上群匪。
还只是夸下海口,最终沦为笑柄。
辰时,巳时,午时————日头一点点爬高,又缓缓偏西。
衙门外看热闹的人们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午后的窃窃私语与隱隱嘲弄。
整整大半日过去,莫说成群结队的水匪,便是半个前来投案的身影也无。
就在眾人张望的时候。
有一个水巡署的人快步跑了进来,在陆景安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陆景安听了这话,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很快这个消息,也在人群中传开。
陆家的港口飘来了一艘不知名的货船。
货船上插著的是黑鯊帮的旗帜。
船上所有的人都被挖了心肝而死。
而这些心肝,则是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甚至还有黑鯊帮留下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