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安对刘处长吩咐道。
“是!”
刘处长严肃的答应一声,直接就下去准备了。
伴隨虎妖距离这边越来越近。
动静也是越来越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了起来。
很快就有东西,从树林里面窜了出来。
第一道身影衝出树林。
那是个男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男人。
他身上的粗布衣襤褸不堪,
裸露的皮肤呈死灰色,眼眶空洞,。
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最骇人的是,他肩头、后背附著数点未熄的磷火。
幽黄火苗舔舐著腐肉,却无焦臭,只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它们从林间涌出,姿態扭曲如提线木偶。
灰败的脸上却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痛苦。
有些脖颈扭曲,有些腹腔洞开,有些四肢反折。
十个、三十个、五十个……
一百个、一百三十个……
当第一百五十七个倀鬼蹣跚而出时。
整片山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磷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以及那些“东西”拖沓前行的脚步声。
一百五十七条人命。
还都是这一年內新死的。
倀鬼肉身至多存续一年,便会彻底腐为白骨。
而这虎妖在此盘踞已四十年。
阴山县一年上报失踪人口且寻找不到的案子,也就两百起左右。
这里出现一百五十多。
意味著超过八成的失踪人口,怕是都变成了虎妖的倀鬼。
如此惊人一幕。
超出所有人预料。
奎山此刻更是觉得,早就该烧山了。
这虎妖真的该死!
“少、少爷……”刘处长声音沙哑,眼里布满血丝,“打不打?”
陆景安压下了心中怒火,平静的道:“你是现场指挥,你自己决定就好。”
陆景安静静看著那些行尸走肉,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寒光,缓缓道:
“你是现场指挥。按你的判断来。”
刘处长答应一声,旋即吩咐道:“用一半火力打。”
枪声如爆豆般炸开。
长枪、短枪、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
子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倀鬼们腐朽的躯体在弹雨中如破布般抖动。
颅骨破碎的闷响接连不断,灰黑色浆液溅在枯草碎石上。
不过片刻,衝出林子的倀鬼尽数倒地,再无动静。
可虎妖仍未现身。
陆景安向前踏出一步。
靴底碾过一颗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迎著山风,面向幽深林地,朗声道:
“你不是要杀陆家子弟么?
我,陆景安,就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