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张小凡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考虑。”
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走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大竹峰的师父、师娘和师兄们待他都很好，青云门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但是黄白笃定的语气，还是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不安。
哗！
就在此时，一道幽绿色火光自虚空中飞来，划过金殿上方，悬浮在黄白面前。
火焰摇曳不定，其中隐约传出一丝阴冷气息。
这是死灵渊下方的白鹤童子传来的消息。
黄白抬眼看了片刻，随即转头吩咐道：“张角，你留在此地。”
殿外传来张角的一声回应。
黄白站起身，衣袖轻摆，转身朝山洞深处走去。
张小凡望着他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穿过万蝠古窟深处的石道后，黄白唤出一朵祥云。
祥云托住两人，沿着死灵渊一路向下。
越往下，周围光线越发昏暗。
死灵渊深处，幽暗宫殿静静矗立。
殿宇以黑石砌成，门前悬挂着数盏幽绿色灯火。
亡魂与妖魔在宫殿内外进进出出，无名业火不断焚烧着它们的身躯。
凄厉惨叫回荡不止，而那些被烧出的罪业与阴气，又反过来增益着业火本身。
越过宫殿，再往深处，便是一片漆黑无边的地下海域。
“幽姬！”
一名身穿绿色衣裳、模样古灵精怪的年轻女子失声大喊，脸上满是惊怒与担忧。
只见白鹤童子手提灯笼，悬浮在半空之中。
幽绿火焰自灯笼中蔓延出来，化作一条条锁链，将那名被称作幽姬的女子牢牢束缚。
另一边，还有数名阴气森森的魔教中人，正祭起法宝，试图撕开幽火救人。
鹤首人身的白鹤童子以法眼扫过众人。
“业力深重，当杀！”
哗！
话音刚落，幽绿业火便顺着锁链落到为首的幽姬身上。
业火如附骨之疽，刚刚沾上衣物，便迅速蔓延至血肉与神魂。
业力越深，火势便越发猛烈。
“啊！”
幽姬与身后的魔教帮众发出凄厉惨叫。
不过片刻，众人在业火中灰飞烟灭。
几道魂魄刚从火焰中浮现，被白鹤童子手中的灯笼摄入其中。
灯笼内部传来几声模糊惨叫，很快又重新恢复安静。
白鹤童子低头看了一眼灯笼。
“幽冥正好缺些人手，此人倒还不错。”
碧瑶看着幽姬等人在眼前灰飞烟灭，顿时悲痛欲绝。
她双眼泛红，咬牙祭起法宝，还想对白鹤童子出手。
她尚未靠近，白鹤童子抬起手掌，一道阴风迎面扫来。
砰！
碧瑶身体一软，当场昏倒在地。
她身上并没有多少业力。
白鹤童子赏罚分明，自然不会因为她与幽姬同行，便将其一并杀死。
此时，脚下的地下海域突然传来沉闷轰鸣。
哗啦！
无情海掀起滔天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