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仙长，正是。”
“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将那些东西称作黑仙。”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叫什么，只知道他们住在那座荒山里面，还能驱使数不清的蝙蝠。”
“每年这个时候，各村都必须准备血食和童男童女。”
“若是少了一样，黑仙便会下山杀人。”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兴奋，也有难以掩饰的恐惧。
终于有正道人士出手相救，自然值得高兴。
老人同样害怕，眼前这几名仙人要是打不过山中的黑仙，等黑仙事后报复，附近村落必然会迎来更加残酷的屠戮。
白鹤童子闻言，鹤首微微低垂，目光落在空地上堆积的恶臭之物上。
张角向前迈出一步，沉声问道：“空桑山具体在何处？”
“在……在那个方向。”
村长连忙站起身，伸手指向远处那座荒凉险峰。
话音刚落，黄白三人周身便有光芒亮起。
哗！
三道身影同时升入高空，转眼消失在天际尽头。
“神仙高姓大……”
村长刚刚开口，话还没有说完，黄白等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老人保持着仰头姿势，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天空。
良久之后，他才拄着拐杖，带领村民重新跪下，朝着空桑山方向重重叩首。
“求仙人早日斩除黑妖！”
“保佑附近百姓，再也不受血祭之苦！”
……
云端之上。
黄白骑在雷火麒麟背上，将自己所知的空桑山与炼血堂情报简单告知张角和白鹤童子。
“空桑山中盘踞着一个名为炼血堂的邪道门派。”
“炼血堂八百年前曾经是魔门魁首，黑心老人执掌炼血堂时，势力极为强盛，号令魔教诸派。”
“后来炼血堂遭逢大变，逐渐衰落。”
“到了如今，已经只剩下年老大等少数门人，占据旧日总堂苟延残喘。”
“不过，炼血堂虽然衰败，门中留有几件颇为厉害的法宝，万蝠古窟内也有他们经营多年的阵法。”
“因此，不可因为对方势弱便掉以轻心。”
黄白停顿片刻，直接下达命令。
“一会进入空桑山，先行杀人，切断传讯。”
“不留活口。”
张角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既然已经确认他们以童男童女祭炼邪法，便无须再留情。”
白鹤童子没有说话，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盏惨白灯笼。
灯笼内部，幽绿色火焰安静燃烧，照得他的鹤首越发阴森。
二人跟随黄白经历过诸多世界，早已习惯黄白能够知晓未来、洞察隐秘的本领。
对于黄白为何清楚炼血堂的来历与实力，他们并未过多询问。
只需按照命令行事即可。
不久之后，空桑山已然近在眼前。
山体背阴处，有一座巨大的天然洞口。
洞口黑漆漆一片，仿佛某头洪荒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森然黑风不断从洞中涌出，夹杂着浓郁腥臭与阴冷气息。
入口向内五六丈的地方，蝙蝠粪便已经堆积成山。
一层又一层黑色粪便铺满地面，散发出的恶臭几乎令人无法呼吸。
洞顶岩壁之上，倒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
数量之多，几乎看不见原本的岩石颜色。
万蝠古窟深处。
几道身影正屹立在一块巨大石碑之前。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脸庞粗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面目中央竟然浮现着一颗巨大的赤红魔眼。
此人正是如今炼血堂的首领年老大。
“年老大。”
一名身形瘦削、面容猥琐，长相酷似野狗的道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东南方向的青苍山似乎有些动静。”
“方才万蝠突然躁动不安，似乎有什么东西闯进了附近山林。”
年老大面目中央的赤魔眼骤然睁开。
血色光芒在幽暗洞窟中一闪而逝。
他沉吟片刻，看向面前的野狗道人。
“野狗，你出去查探一番，万万不能让正道悄无声息地摸进来。”
野狗道人连忙低下头。
“是！”
说罢，他转身离开洞窟。
野狗道人离开万蝠古窟，他借助树木与岩石遮掩身形，在山林之间迅速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