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火土夫妻两人不知花了多少钱,找了多少医生与教育机构。
无论怎样,都无法令女儿重新开口。
又因为工作与家庭方面的压力,夫妻俩最终离婚。
黄火土在警局里也不顺。
家庭、事业、女儿三方面的压力像一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车子停在楼下。
黄火土熄火,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尽量放缓声音。
“妹妹,下车了,晚上想吃什么?”
小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开车门,跟在黄火土身后。
楼道灯光昏黄。
黄火土走在前面,脚步沉重。
小美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两三步距离。
黄火土一脸疲惫,他刚刚带女儿从自闭症机构回来。
无论多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治疗。
哪怕身边所有人都劝他接受现实,他也不愿意放弃。
正因这种执拗的性格,黄火土才在生活中屡屡碰壁。
回到家后,两人吃饭洗漱,黄火土简单洗漱,替小美整理好房间。
他看着女儿安静躺下,替她关上灯。
“小美。”
“晚安。”
小美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没有回应。
黄火土在门口站了片刻,最后轻轻关上门。
深夜。
黄火土躺在床上,很快陷入沉睡。
他实在太累了。
睡着之后,他又梦到了八年前真仙观的案件。
梦里,空气潮湿阴冷。
真仙观的大门半开着,里面香烟缭绕,墙上斑驳的神像像是在黑暗里盯着他。
当时局长让他跟着一个叫黄白的年轻人。
正是那名年轻人,让他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梦境之中,画面一转。
他又来到当年那家酒楼包厢。
自己刚推门进去,便看见年轻人浑身沐浴金光。
对方站在光芒之中,像是早已不属于这个世界。
下一刻,年轻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后警局查遍监控,也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仿佛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黄火土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件事。
这些年来,那个画面总会时不时出现在梦中。
他不敢告诉别人,因为说了也没人会信。
“黄火土!黄火土!”
忽然,梦中响起一声厉喝。
黄火土猛地转身。
只见那个年轻人站在黑暗尽头。
下一刻,年轻人的脸忽然扭曲,清秀面容化作青面獠牙的恶鬼。
阴风四起。
鬼影带着阵阵寒意,朝他猛扑过来。
“黄火土!黄火土!”
呼!
黄火土蓦然惊醒,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外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墙上,留下斑驳光影。
黄火土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额头,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一场梦。”
但是下一刻,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黄火土。”
黄火土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抬头。
只见昏暗房间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站在窗边背对霓虹。
面容年轻,一如八年前。
此人正是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