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
四目道长瞪了他一眼。
“我再晚回来点,你是不是打算睡到明年?”
就在这时,隔壁院门打开。
一名老和尚领着年轻女弟子走了进来。
老和尚身穿僧衣,面容慈和,手里拿着念珠。
身旁少女清秀灵动,见到嘉乐鼻青脸肿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四目,能不能别吵了?”
一休和尚皱眉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听不得你们这些动静。”
四目道长一见一休和尚,便像吃了枪药似的,火气立刻窜上来。
“我在我家闹腾,关你什么事?让你把屋子卖给我,你偏不卖。”
一休和尚也不甘示弱。
“哼,我卖给别人都不卖给你!”
“天天惦记我的房子,死衰佬。”
“老秃驴,你说谁死衰佬?”
“谁应我说谁。”
“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立刻斗起嘴来。
嘉乐和菁菁站在旁边,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两个徒弟早就习惯了。
师父们正在气头上,他们也不好劝架。
此时贸然插嘴,反而会将矛头引到自己身上。
真要是哪天忽然不吵了,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待气氛稍微缓和一点,嘉乐连忙打圆场。
“菁菁,给大师和师父做饭吧。”
菁菁也赶紧点头。
“噢噢!”
“我这就去。”
酒足饭饱之后,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音。
马蹄声、车轮声、兵丁呼喝声,顺着山路慢慢靠近。
众人闻声出门一看。
只见一伙兵丁护送着轿子,沿着官路缓缓进发。
轿子之上,坐着一名身着红色官服、头戴官帽的小孩。
小孩年纪不大,眉眼稚嫩,却端着一副皇族架子。
他的身旁跟着一个阴柔之气十足的太监。
那太监脸上涂粉,手捏兰花指,走路一扭一扭,声音又尖又细。
队伍后方,一辆马车拉着一具黄金棺材。
棺材外头缠满墨斗线条。
金棺上方还撑着帐篷,遮挡日光与风雨。
众人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房门。
四目道长原本还在皱眉打量那口金棺。
忽然,他看到棺材旁边的黄袍道士,顿时面露喜色,大喊一声:
“千鹤师弟!”
那黄袍道士也擡头望来。
“四目师兄!”
两人上前,行了一个特殊的道礼。
四目道长看见熟人,原本还有几分高兴。
可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脸色便渐渐凝重起来。
“铜角金棺缠墨网,里面莫非是……”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没错,正是僵尸。”
四目道长脸色一变。
“为何不烧了?”
千鹤道长苦笑一声,解释道:“此乃边疆皇族,只能护送上京,听候皇上发落。”
一休和尚也走上前,围着金棺看了看。
“既然是僵尸,为何还要遮住?”
一休和尚指着棺材上方的帐篷说道。
“不如将帐篷拆掉,让棺材吸收阳气,也好驱一驱阴气。”
千鹤道长略一思索,觉得有理。
于是他转头吩咐四名弟子。
“东、南、西、北,把帐篷拆掉。”
“是,师父!”
四名弟子立刻上前动手。
“哎,你们干什么呢?”
小皇子身边的太监顿时不乐意了。
他翘着兰花指,尖声喝道:
“磨磨唧唧的,耽误了皇差,你们担待得起吗?”
千鹤道长眉头微皱,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向四目道长借了些糯米,又检查了一遍棺材符法,便让队伍继续启程。
兵丁护送之下,队伍浩浩荡荡离开。
车轮碾过泥土,金棺在马车上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