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家眷满脸惊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道人神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擡手贴在老人额头。
符纸刚一落下,老人身体猛地一震。
“啊!”
一声凄厉尖叫从老人喉咙里炸开。
紧接着,阵阵黑雾自老人头顶冒出。
那黑雾翻滚扭曲,最终形成一张狰狞的人面。
人面张开大口,似要反扑道人。
砰!
道人擡手打出一道金芒。
金芒如箭,瞬间洞穿人面。
黑雾惨叫一声,当场炸成灰烬。
前后不到三息时间。
道人闪电般出手,便击杀了附身鬼魂。
老人胸口重新起伏,脸上灰气也渐渐散去。
空海站在一旁,一时无法言语。
他本以为自己从东瀛远渡而来,已算见多识广。
亲眼看见这一幕,才知大唐修士远远比自己想象中厉害。
皇帝召见自己,或许不是因为自己多强。
纯粹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白乐天见空海神情变化,低声介绍道:
“这位就是太清宫当代庙祝。当年陈玄礼将军的儿子,云樵道长。”
云樵道人似乎早已注意到两人。
他处理完老人之事,便转身走来,笑眯眯地看向白乐天。
“两位找贫道有何事?”
白乐天拱手行礼。
“是这样的……”
他将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天子失眠,到宫人暴毙,再到空海入宫却束手无策。
云樵道人听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似乎早有预料,沉声说道:
“贫道见过它,那是一只妖猫。此妖身上有失传已久的密宗灌顶手段,法力高深,贫道数次出手,也未能将其擒住。”
空海心中一凛,道:“连道长也没有办法?那该如何是好?”
云樵道人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去终南山。寻隐遁避世的黄天七子,他们知晓国师的下落。”
“只要国师出手,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说到这里,云樵道人擡头望向不远处的壁画与雕像,神情笃定。
虽然他不曾亲眼见过那位护国天师。
他授了箓修了法,才真正明白国师当年留下的道统有多么高深。
空海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国师与道长的法术相比,如何?”
云樵道人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看向空海,又看向白乐天。
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
“贫道自幼开始修行,至今二十载,能降妖伏鬼,已算小成。”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望向殿中那尊鹤发金瞳的黄天画像。
“可国师面前,不过萤火见皓月。”
“蜉蝣见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