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就站在廊柱旁的阴影中,靛青皮肤,赤发如火,身高将近两米,一双竖瞳正冷冷地盯着文才。
文才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后背发凉,到嘴边的话全吓了回去,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至于秋生,你负责把老太爷引入阵法。”
秋生连忙点头,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院子,好逃开师父要吃人的目光。
黄白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看向九叔:
“九叔,我还有一事。我怀疑老太爷尸变另有蹊跷,背后恐怕还有人在操纵,到时候还请帮忙追查到底。”
“你是说那个风水术士?”九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
“好。”九叔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如果真是那风水术士所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倘若此事当真另有黑手,那自己这两个徒弟便不能说是玩忽职守,而是间接遭了别人的算计。
经过这个小插曲,黄白通过借题发挥,已经完全掌握了场上的主导权。
他转身看向院中众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处的布置。
“这名女鬼。”黄白看向缩在秋生身后的红衣身影,“早点投胎吧,人鬼殊途。”
“是。”女鬼哪敢说半个不字。
她当即化作一缕黑烟,老老实实地钻进了供桌上的香炉,等候事情结束由九叔超度。
香炉中的香灰微微翻动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婷婷,你和任老爷去地下室躲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我知道了,黄白同学。”任婷婷面色微微一红,双手攥着衣角,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九叔,你在大厅开坛,我们就在这里对付僵尸。”
“没问题。”
九叔转身从随身的布袋中取出八卦镜、墨斗、铜钱剑、三清铃、莲花灯等一应法器,在桌上铺开。
“秋生,文才,摆坛!”
两名徒弟这回倒是动作利索,搬桌铺布、摆炉立牌,三下五除二便在大厅中央搭好了一座像模像样的法坛。
檀香点燃,青烟笔直地升上半空,凝成一团薄薄的青云。
法坛正中供奉着一面神牌,上书“三山九侯先生”,又称为万法祖师,乃是六丁六甲法脉的祖师爷。
九叔这一脉借的法,源头便在这位三山九侯先生身上。
“八卦阵一旦布下,便能压制邪气、封印鬼怪。”九叔指着法坛四周的布置,神色郑重,“只要任老太爷踏入阵中,便插翅难逃。”
黄白站在一旁静静观望,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与九叔的区别。
九叔这个人,精通堪舆、算命、神打、符箓、布阵,是那种符箓拳脚法器医术风水样样都会的传统型道士,优点在于体系完整,什么场面都有应对的手段。
若让他从容布下法坛借来神力,再配合八卦阵,最后请神打之术上身,自己大概率会败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