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晴鸡刚一落地,便兴奋地扑腾起来,在巷子里东窜西跳,精神头十足。
显然,古庙里的日子把它憋坏了。
“别乱跑。”
“带你去逛街。”
黄白说完,便带着这只神骏异常的大公鸡朝夜市方向走去。
路上,路人纷纷侧目。
“好奇怪哦,那个人的宠物是只鸡。”
“鸡哦? 还这么大只。 “
听着这些拖着尾音、又有些机车的口音,黄白不由微微挑眉。
不用怀疑,一定是在湾湾。
前方街道中央,正好有一座庙。
庙门大开,香烟嫋嫋,金炉里纸钱烧得噼啪作响。 以庙宇为中心,周围自然形成了一整套庙口生态。
蚵仔煎、卤肉饭、米血糕、烤香肠的香味,与庙里的檀香混在一处,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
黄白买了几份小吃,自己留一份,另一份随手喂给怒晴鸡。
大公鸡吃得颇有滋味,昂首挺胸,活像个出来逛夜市的大爷。
“大哥,这只鸡卖不卖啊?”
几个打扮时髦、流里流气的青少年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伸手就想摸,却被为首那个纹身少年一把拦住。
“别动啦。”
“阿公说了,庙门口不能乱搞。 你们要是乱来,以后就别来这里了。 “
他这一喝,另外几人才笑嘻嘻地缩了手,嘴里起哄着退开。
黄白目光在那纹身少年身上略停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精神小伙。”
这少年身上带着一点阴气,多半是此地庙宇的乩童。
庙口文化这种东西,本就带着几分草根、神秘性、组织性,容易吸引边缘青年。
发展深了,甚至会变成灰色社团。
眼前这群小子不至于那般严重,但打架斗殴、多事斗勇,恐怕是少不了的。
黄白吃完小吃,抬头朝庙里望了一眼。
庙中供奉的,是一尊石雕将军。
神像粗糙,香火不差,只是怎么看都不像正统神祇。
“估计是不知哪来的败军死将,死后显灵,被人供起来了。”
黄白扫了一眼,大抵看出本质。
这类野神不入正统谱系,也没有什么像样跟脚,多半是乱世孤魂、战场死将,因机缘巧合受了香火,久而久之被地方奉成了神。
对付寻常小鬼或许还行,真碰上鬼山神那种东西,多半撑不住场。 黄白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径直朝记忆中的住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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