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我为什么还要救你的母亲?”安珀·休斯把沈月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沈月僵硬地点了点头,殿下前年八月就知道她是叛徒了,那为什么去年殿下还要救她的母亲?
安珀·休斯意味深长地一笑:“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拿捏你,毕竟我只有施恩于你,才能让你在向我们的父亲汇报时,稍微手下留情一些不是吗?”
沈月垂下头,声音低不可闻道:“其实您不用这样的。”
不管殿下救不救她母亲,她都不会背叛殿下,永远不会。
“不用这样?”安珀·休斯再度靠近沈月,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手上用力,沈月被迫抬起头,直视着安珀·休斯的眼睛。
“呵,沈月,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帮他监视我?!”
沈月任由安珀·休斯掌控着她的命脉,声音嘶哑道:“我真的没有背叛您,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眼看着沈月已经被掐的出气多,进气少,脸也涨红得像是要溢血,安珀·休斯才松开掐着沈月脖子的手,把人掷到地上,猛然拔高声音道:“你说你没有背叛我,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为了保护我?!”
缺氧已久的肺部忽然再次得到空气,沈月忍不住趴在地上拼命地咳嗽起来,闻言她诧异地抬起头,讷讷道:“您,您连这个也知道?”
安珀·休斯:“每次我夺取完别人的气运,身体都会孱弱上好一阵,而我们的好父亲,却容光焕发到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我又不眼瞎,看出这一点很难吗?”
沈月捂着脖子,断断续续道:“那您又怎么知道,我是在保护您,而不是单纯地背叛了您?”
“因为每次我受到的反噬都太小了,而且我身体孱弱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反倒是你,在我承受反噬期间,身体竟然也会同步变得孱弱,甚至后来比我还要虚弱。”
安珀·休斯在沈月面前缓缓蹲下,深深地凝视着沈月的眼睛:“所以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又或是起到了什么作用?”
知道无法再隐瞒,沈月慢慢坐正身子,吐出了两个字:“媒介。”
在安珀·休斯震惊的眼神中,沈月重复道:“我是媒介,把您夺取到的气运,毫无副作用地传输到他身上。”
安珀·休斯对这个答案既意外又不意外,她拧着眉继续问道:“那你充当这个媒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沈月再度沉默,视线也偏移开,不再去看安珀·休斯,但安珀·休斯却不给沈月逃避的机会,捏住她的脸,强迫沈月跟她对视道:“怎么,还要隐瞒我吗?”
沈月迟疑了两秒,到底还是开了口:“没有,我充当这个媒介,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安珀·休斯手上力度一松,似是有些难以置信:“那你后来为什么会变得比我还要虚弱?”
沈月:“因为我截留了一部分气运,反哺给了您。”
她单纯只充当媒介,确实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但她截留气运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珀·休斯艰难地问道。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救我?”沈月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痴痴地看着安珀·休斯道:“从您当初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是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