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看着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卑微,心疼得更厉害,眼泪掉得更凶,语气又急又痛,一字一句,带着哭腔吼出来:
“我恨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恨你为什么什么都自己扛!”
“我恨你把所有苦、所有痛、所有委屈都藏在心里,一个人受!”
她伸手捶着他的胸膛,力道不大,却满是心疼的嗔怪: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有多心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傅霆琛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死寂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滚烫的酸涩填满。
原来……她恨的不是他的欺骗,不是他的不堪。
她恨的,是他的隐忍,是他的逞强,是他独自扛下一切。
他喉结重重滚动,声音低哑又卑微,带着试探的惶恐:
“你……你不嫌我脏吗?”
这是他一直不敢直面的问题。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厌恶他、嫌弃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初言看着他眼底那深入骨髓的自卑、惶恐与脆弱,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停下捶打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傅霆琛,你听着,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