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煦风猛地从地上蹿起来,张开双臂拦在黑袍青年面前。
“仙师!孩子刚落地还没满一个时辰,您要血,抽我的!我读过二十年书,身上有文气,比那刚出生的奶娃娃管用!”
“滚开!”
黑袍青年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袖子甩过去。
砰!
路煦风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三丈远,后背重重撞在晒谷场边的石碾子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破布衫。
五脏六腑像是全移了位,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管子疼。
黑袍青年冷哼一声,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还文气?大燕国都亡了,哪来的狗屁文气!再敢拦路,连你一块剁了喂狗!”
晒谷场上的村民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没人敢抬头看一眼。
路煦风趴在石碾子边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胳膊却软得使不上劲,接连摔了两次,满嘴都是泥土和血沫子。
那黑袍青年走的正是他家的方向。
阿水刚生完孩子,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小路霖还在襁褓里睡着,那是他路家的根,是他刚取名“路霖”的亲生骨肉!
“想动我儿子……”
路煦风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手摸向了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黄泥酒葫芦。
这酒葫芦根本不是什么凡物,而是当年路家先祖偶然所得的一件残破一阶法宝,里头封着一道杀伐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