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闵行点了点头:“没错,九根柱子对应九重本源,棺材内部其实有九层空间,你是第二个醒过来的。”
路圣:“那位打造万世玄冥棺的无上存在,费尽心机立下问道三境,又弄出这九大序列,总不能只是为了找九个倒霉蛋陪他在这守墓吧?”
黎闵行一愣:“你的意思是……”
“任何阵法、禁制、乃至传承,都有其运转的终极目的。”
路圣收回手,负在身后,语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你我是第一、第二序列,棺材里的本源还空着七个位置。”
“既然现在无论如何都破不开这口棺材的限制,那若是等这九个棺位全部坐满呢?”
“九数圆满之日,便是这万世玄冥棺真正揭晓谜底之时!到那时,定然会出现真正的转机!”
“对啊!九数极尽,物极必反!”
“那位无上存在搞出九个序列,肯定是在等九人齐聚!只要凑够九个人,说不定就能触发这棺材的最终禁制,甚至直接打开通往第三境之上的大门!”
黎闵行兴奋了,可转念一想,脸上的激动又瞬间垮了下来。
“可是路圣……从本座苏醒,到把你盼来,中间足足隔了上万个鸿蒙纪元!”
“这还是因为你们原始界刚好出了个晨曦垫底,外加你这个怪胎横空出世。”
“想要等剩下的七个棺位全部坐满,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路圣平静中带着麻木:“等多久都得等。”
“本座既然死不掉,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要有一线希望把他们找回来,别说几万个纪元,就算是等到这鸿蒙空间彻底归墟,本座也奉陪到底!”
从那一天起,路圣彻底沉下心来。
他没有再试图去摧毁万世玄冥棺,而是隔三差五便利用锚点返回原始界。
虽然没人能看见他,也没人记得他。
但他还是会回路家大院,坐在以前常坐的竹椅上,听父母唠嗑,看路清尧耍宝;
去黑白剑冢,看季无月一剑又一剑地劈开虚空;
去白玉京,看念殁和莉雅没完没了地下着那盘永远分不出胜负的棋。
看累了,他就回到鸿蒙空间,跟黎闵行一起研究怎么把鸿蒙紫气里的凶兽炖得更入味,顺便推演自身的大道。
岁月如流沙,在指缝间无声滑落。
一万年,一亿年,一个鸿蒙纪元,十个鸿蒙纪元……
原始界经历了无数次繁华与衰落。
路圣的修为在漫长的岁月沉淀下,早已经将第三境本我推演到了真正的极限,举手投足间皆是言出法随的至高道韵。
但他去原始界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因为每回去看一次那些熟悉却又对他视若无睹的面孔,心里的那股孤独感就会翻倍地疯长。
到了最后,路圣干脆直接在万世玄冥棺旁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化作一尊一动不动的石雕。
黎闵行也不再炖鱼喝酒,同样靠在第一根紫金巨柱下,陷入了漫长的假寐。
整个鸿蒙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唯有浓稠的紫色雾气在九根巨柱之间静静流淌。
不知过去了多少个岁月轮回。
久到连路圣自己都快要算不清时间的时候。
嗡——!
悬浮在半空的万世玄冥棺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