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
套在季无月身上的时间禁锢应声消散。
“噗通。”
浑身脱力的季无月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路圣伸手一捞,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顺势将她拉入怀中。
入手的触感一片滚烫,腰腹处的伤口还在渗血,把路圣胸前的青袍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季无月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脸庞,剧烈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你……你来干什么?”
“看我笑话?嫌我堂堂剑帝,被几个破烂剑傀打得满地找牙?”
路圣无奈地摇了摇头。
“多年不见,嘴硬了不少。”
路圣抬起另一只手,在她的额头上毫不客气地敲了一记暴栗。
“伤成这副鬼样子,骨头碎了七八根,本座要是再晚来半步,就得给你立衣冠冢了。”
季无月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脑门,恶狠狠地瞪着他。
“疼,你个没良心的,多年不见,一来就打我……”
她挣扎着想从路圣怀里站直,可身上的力气早已耗尽,挣扎了两下反而跌得更深,整张脸几乎贴在了路圣的脖颈处。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冷空灵气息,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行了,别逞强了。”
路圣收敛了笑意,掌心贴在她的后背处。
时空神力混杂着浑源之气,如同温暖的春水,源源不断地渡入季无月的体内。
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翻卷的皮肉重新闭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轻响再度接续,体内乱窜的死寂剑气更是在触碰到浑源之气的瞬间,被生生净化成虚无。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季无月苍白的脸色便重新泛起了红晕。
体内的浑源之气充沛如初,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强盛三分。
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季无月紧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多管闲事。”她小声咕哝了一句,耳根却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粉红。
路圣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神色微沉:“季无月,你可知你修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
季无月揉了揉已经愈合的手腕,站直了身子。
身上的破烂衣物虽然破碎,但那股锐利挺拔的气度却丝毫不减。
听到路圣的话,她秀眉微挑。
“死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