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两三百號人马。
对付刘柏川他尚有藉口,对付这些百户统御的兵马,苏文定会感觉到很棘手。
一千悬镜司成员。
足够让燕川郡城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听他说道理。
很快。
一支由总旗组成的十二人队伍,押送著棺木,跟隨著苏文定身后返回燕川郡城。
飞鸽快速在燕川郡城传递。
洪文韜拿著苏文定的调令,將刚刚派遣出去,尚未休息好的悬镜司人马,调回来一半。
他们本身还有怨气。
聚在在燕川城外的训练营。
“什么?苏千户將大半悬镜司人马都调回城外训练营?”
刘柏川猛地站起来。
下方的百户还觉得自己上司大惊小怪。
唯有刘柏川明白,沙家老祖出手斩杀苏千户。
现在苏千户將一半兵马调取回来。
城內绝对会发生大事。
但燕川郡城其他势力倒是没有觉得什么。
这段时间,悬镜司的动作很大。
城卫军与太守府都对这群人很头痛。
招聘如此多好手的悬镜司,实力一下子膨胀到极致。
成为城中最重要的力量。
他们更多地將目光关注在蛮神秘境。
各方都在打探那边的消息。
这是关乎天下的大事。
元气復甦固然是好事。
但真正知晓千年之战的人,都明白,封印被掀开,妖王一旦出世,那就是生灵涂炭。
事关他们的未来,事关他们的生死。
这群人自然没有將目光局限於燕川郡城。
现在北境各大通道禁止进人。
全境都在討论蛮神山的封印若是被破了,他们將会面临什么?
“不行,我要到训练营。”
刘柏川面色阴沉如水。
日沙家老祖出事而苏千户完好,这对於沙家来说是灭顶之灾。
对於他刘柏川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袭击悬镜司千户,沙家已经冒犯了整个悬镜司。
事情若是败露。
刘柏川可以想像,自己在悬镜司的日子到头了,而他的生命安全同样得不到保障。
一家老小,全交代在燕川。
如今苏千户已经不是数天前的还立足不稳。
他拉拢的百户,拉拢的总旗。
拼命地为他招人。
短短数天的时间,二十位百户,动用了他们所有力量,將他们的朋友、家人、甚至师兄同门都拉入悬镜司。
可以说,每一个百户身后,代表著他们背后的关係网。
而这群百户又以苏千户马首是瞻。
自然会捧著苏千户的大腿。
对他的命令,唯命是从。
“千户大人,训练营那边可不一定会让你进去!!!”
旗下的百户妒忌地说道。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苏文定让帐房,將悬镜司积累的大部分財富,都用来招兵买马了。
更何况,苏千户允许他们对山贼、土匪下手,对一些与大离余孽相关势力清楚,让这群人都富得流油。
他们同为百户。
可在悬镜司的实权,却在不断地下降。
下面的小旗跳槽到对方,成为总旗。
这些小旗,本身就是他们各自的精锐现在,他们这群人无法与苏千户的人抗衡。
自然在这些新势力面前低下头颅。
都怪自己的千户大人不爭气。
隨著苏文定进入训练营。
他自然看到了门前的刘柏川在徘徊。
“刘大人来视察训练营,为何不进去?”
苏文定脸带微笑。
刘柏川浑身机灵,看向苏文定身后的棺木。
从棺木中透出来的气息。
让刘柏川明白,那是一尊强者死后,尸体散发道韵的气息。
沙家老祖死了。
看著苏文定浑身激盪的气息,丝毫不掩饰他身上强大的威压。
刘柏川有一种面对镇守使的错觉。
“后面的棺木是?”
刘柏川面色微变。
苏文定冷笑道:“一位不知死活的老头,竟然袭击本官,而且与大离余孽红头巾叛军勾结,想要夺取峡谷县,正好遇到了本官巡查峡谷县,就將他斩了。”
沙家老祖真的死了?
刘柏川面色变幻。
更可怕的是刘柏川明白苏文定话中意这位武大师是想要將沙家贴上大离余孽的標籤。
是想要对沙家动手。
他什么意思?
明知道我夫人是来自沙家。
这是在逼我吗?
刘柏川感觉到危机四伏。
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为被大离余孽。
“这人是谁?竟敢对苏大人动手?”
刘柏川恶狠狠地说道。
苏文定身后的总旗面露讥讽。
不得不说,这位刘大人是真的洒脱,说斩断沙家的牵连,就斩断。
丝毫不拖泥带水。
“沙家老祖。”
苏文定没有打马虎眼直接將沙家老祖爆出来“什么?怎么可能?沙家老祖不是在闭关吗?”
刘柏川面色恐慌,慌不择言问道。
这演技爆棚。
“不若刘大人亲自开棺木检查一番?哦对了,我记起来了,刘大人的夫人就是来自沙家。”
苏文定嘴角含笑。
刘柏川满头大汗。
“开棺!!!”
刘柏川一咬牙。
他心里却在转动,如何將自己从这件事摘取出来。
如今的苏千户可是兵强马壮而且,刘柏川有一种怀疑。
怀疑对方的佛门不败金身神功是否在与沙家老祖战斗中突破?
否则,苏千户身上的气息,为何让他体悟到了镇守使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威压沙家老祖死了。
还巧合遇到了大离余孽反叛军攻击峡谷县?
这两件事牵连在一起,就能变成一件事。
刘柏川毫不怀疑,若有机会,眼前这位假和尚,会將自己斩杀。
棺木打开。
沙家老祖的惨状出现在刘柏川面前。
以他的目光,一眼看得出,沙家老祖全身骨头都被敲碎,最硬的头骨都被敲碎。
经脉窍穴断裂。
血肉模糊。
但五官轮廓,依然能让他判断出,这就是沙家老祖。
该怎么办?
投靠太守府?
但如此一来,就是將自己自绝於悬镜司。
自己会成为悬镜司的叛徒。
而且,太守未必能守得住他。
“苏大人,此事绝对与本官无关。我夫人是姓沙,可沙家如此之大,而且我夫人只是旁系血脉,早已经远离沙家。”刘柏川颇为恭敬解释著,“还请苏大人明查,还本官一个公道。”
苏文定点了点头:“既然是与刘大人无关,但你夫人確实是出自沙家,刘大人若是想要得到镇守使的谅解,就应该与本官联手,將沙家这燕川毒瘤剷除,刘大人可明白本官的意思?”
“明白,明白。悬镜司上下一条心,这种话想要暗杀悬镜司千户的存在,而且还勾结了大离余孽,自然不能放过沙家。
刘柏川咬著牙狠狠地將这句话吐出来“本官现在就去调集人马,將沙家內的人抓起来。”
刘柏川恶狠狠地说道。
苏文定微笑道:“不用了,训练营的人手就足够了,不如刘大人与我一同前往?”
“好。”
刘柏川爽快地答应。
可心里却盘旋著,如何將威胁自己的因素减到最低不给眼前这位假和尚危及自家安全。
刘柏川一狠心。
已经动了杀妻的念头。
悬镜司內部也是有规矩的。
这件事不与自己直接关联,苏千户就难以对自己下手。
而且,两人还是同级。
“召集所有人,出发。”
苏文定一声令下。
悬镜司的人都召集列队。
跟隨著苏文定浩浩荡荡前往沙家。
“刘大人一定相熟沙家,还是刘大人为我们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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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定询问道。
“苏大人,各位兄弟们,请跟我来。”
刘柏川一马当先。
悬镜司的人都露出鄙视的目光。
同时,对这次灭沙家有了巨大的兴趣。
一水的玄衣蟒袍服。
浩浩荡荡。
燕川郡城街道上的人,纷纷避让。
如此浩浩荡荡,顿时惊动了城內诸多势力。
他们戒备地看著悬镜司的人。
单凭这支队伍,就足够让所有势力头痛。
“悬镜司如此多的兵马入城,难道是对付太守?”
但一想,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