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敏敏柔声问道:“都督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去呢?”
“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杀他。”
“就因为这个么?”
“宇文宪想从我这里探听一点虚实出来,在这点上,我的想法跟他是一致的。”
人算虎,虎亦算人。对于一个定然在沙场上见面的敌人,既然现在不能解决他,那么多了解一点也好。
高伯逸相信宇文宪已经从独孤伽罗那里打听出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
“对了,我让你做的那个东西,你做好了么?”
高伯逸好奇问道。
听到这话郑敏敏一愣,高伯逸是说过做一个叫“盲盒”的东西,可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打仗事情那么多,他不提,郑敏敏差点都忘了。
还好已经提前做好了。
“阿郎的话,妾身一直都是放在心上的。”
郑敏敏幽怨的看了高伯逸一眼,随即离开帅帐。很快她又返回,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四个象限分别涂了红黄蓝绿四种颜色。
盒子下面有一个仅仅能伸手进去的洞,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阿郎,这东西怎么玩的?”
南北朝时候,民间娱乐已经大为丰富,这种“哄小孩”的玩意,不过是创意有些稀奇,说穿了一文钱都不值。
郑敏敏不是不知道怎么玩,而是不明白这东西做出来有什么意思。这完全不像是高伯逸平日里雁过无痕,举重若轻的作风啊?
“不错,做的确实像那么回事了。”
高伯逸微微点头,难得称赞了郑敏敏一句。
不过他没有说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郑敏敏本来想问一下,看高伯逸似乎根本没有说的打算,便直接闭嘴了。
“明日,你随我同去。”
高伯逸看着眼前“奇怪”的盒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
“我去做什么?”
“露个脸啊。现在大家不是都认为我是好色之徒么,所以出门带个妙龄女子很正常的吧?”
郑敏敏看了下昨夜拒绝自己“投怀送抱”的高伯逸,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
“今晚,你就不必去了,就乖乖呆在城里。我和高伯逸谈妥了以后,自会离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宇文宪皱眉看了一眼态度坚决的独孤伽罗,语气有点冷。
高伯逸没来,他需要独孤伽罗这个护身符。高伯逸来了,就不需要了,因为宇文宪知道,高伯逸是一定会放自己回去的。
相反,因为怀孕精力不济的独孤伽罗上了摇摇晃晃的楼船,才是很无聊的一件事。万一摔倒了流产怎么办?
这份仇恨,谁来承担?
宇文宪并不想节外生枝。????“我不在,高伯逸杀了你怎么办?他并非是你想的那种君子。如果有可能,他会把你留在齐国,言而有信什么的,只看是不是需要。”
独孤伽罗觉得宇文宪有些“不识抬举”,自己明明是好心,结果对方根本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