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跟高演住在一起的高延宗,他看到唐邕,并没有那种恼羞成怒的情绪,而是漠然的看着对方,好像失去了感情一般。
“我是来见长山王的。”
唐邕拱手说道。
这时高延宗板着的脸才有了那么一点点情绪,似乎“长山王”三个字,比唐邕更能触动内心深处的伤痕。
“你进去吧,我还要挑水。”
他没有心如死灰,只是看透了一些事,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好的,安德王慢走。”
唐邕本来是不需要对一个失去权势的王爷这么客气的,但是一想到他们都算是“落难之人”,实在是没必要再继续互相伤害了。
对于唐邕刻意的礼貌,高延宗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怒,只是淡淡点头,挑起水桶就走了。昔日那个一言不合就大怒的少年,似乎渐行渐远,在身上再也找不到踪迹。
唐邕来到堂屋,就看到高演正在练字,他和高延宗一样,留着光头,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出家了。
虽然这个年代,并不是所有的和尚都需要剃度,比如说邺城附近天平寺某位名字很怪很长的大师,就胡须茂密,号称得道高僧。
“你也到这里来了啊。”
高演微微一笑道,就像是在跟交往多年的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只是他嘴角的嘲讽,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也”来了,呵呵。
唐邕顿时感觉脸颊发烫,如果可以,他真想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