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并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人,他看得出来,某些女人,实际上是口是心非。独孤伽罗据说去年才给高伯逸生了个女儿……她能说放下就放下么?
“我送你出去吧。”
独孤伽罗感觉手里的几张纸有千斤重,她甚至都不敢在竹竿面前打开看,怕情绪崩溃。
两人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竹竿拱手行礼道:“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在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说了又怕得罪夫人。”
“你说吧,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现在都这样了。”
独孤伽罗轻叹一声道。
“你可以一个人孤苦终生,可是高承广呢?他也跟着你一起,成为一个毫无作为的人么?他配当主公的儿子么?”
“你住口!我怎么养儿子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说三道四!”
独孤伽罗怒了,恨不得将竹竿推出门外。
“夫人……恕在下直言,以高承广的身份而言,若是不学无术,只怕保命都难,因为他外公是独孤信,而不是一个不知名的汉子,请夫人三思。”
竹竿抱拳行礼之后,悄然退出门外,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唉,这是要做什么?”
独孤伽罗轻轻抚着额头,心乱如麻,想将手里的信撕掉,最后还是打开看,一句话都没有漏掉。
很久之后,已经不记得是第多少次读这封信,独孤伽罗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却发现三岁的儿子高承广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半天都不说话。
“娘,你怎么了?”
高承广奶声奶气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