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伯逸一句话,让站在不远处的斛律光头脑炸开,整个人定住半天都无法移动。
果然,上了船,就没办法再下去了。
良久之后,他露出苦笑,看着被“分割”成百人方队的六镇鲜卑战俘,幽幽的长叹一声。
六镇鲜卑,这个团体,再也不存在了。
哪怕这些人的肉体还存在,他们的精神却在这一刻被高伯逸杀死。从前的质朴刚健没有了,团结一心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迷茫。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高伯逸的“刀”,真是太狠了。
……
“公审大会”正在紧张的进行着,杨素作为记录的人,头也不抬,甚至听都懒得去听。
从这种地方,很容易看出所谓的“人性”来。要知道,军队里有上下级,但是,上下级的关系,却不是每个地方都和睦。
除此以外,六镇鲜卑的组成,还有另外一层关系。
底层的士卒,乃是军户底层出身。而那些大小军官,则无一不是鲜卑勋贵们的私军出身。这也很好理解,勋贵们财大气粗,自然可以装备马匹,可以装备盔甲兵器。
而底层的军户,他们的选择就比较少了。
当初,高欢就是得到了娄昭君的嫁妆:一百多匹马。这才能够当上骑兵队长!
如果没有这点家底的话,他在军队里面很难出头。
更别说混出点名堂来了。
而去年的时候,因为种种“政策原因”,鲜卑勋贵跟底层的鲜卑军户们,各类矛盾,都被大大强化了!
一直没有机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