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倒猢狲散而已。”
斛律光嘴笨,而且肚子里除了兵法以外的墨水很少,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的话。
本来高伯逸想反问一句:树为什么会倒呢?
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斛律光本身就是高车人,跟鲜卑人杂居,鲜卑化,后来又一定程度汉化,让他理解那些深刻的大道理,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军士们吃不饱,穿不暖,就要哗变,这是人的本能。倘若晋阳军户都能安居乐业,人人过上好日子,那么段韶振臂一呼,必然会群起而捍卫现在的生活,又怎么会有人主动到我这里投诚呢?”
高伯逸虽然偷换了概念,但说得也确实是句大实话。
晋阳六镇这次会输,会战局不利,那是因为他们后方不稳,极度缺粮!如果段韶手里有充足的粮草,那么他可以选择一些稳妥的战法。
不必像现在这样冒险,更不需要打滏水河那一战。
所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段韶就输了一大半,他不是输在临阵指挥上,而是输在后勤上。
那么为什么晋阳会缺粮呢?那里本来是军事要塞,存粮充足,完全不应该有缺粮的担心。
追溯回来,还不是晋阳鲜卑的高层不学无术又贪得无厌。这些人不事生产,除了会打仗以外什么都不会,人才培养也出了大问题。
“是因为段韶不得人心么?”
斛律光喃喃自语的说道,他隐约觉得,事情并不像高伯逸说得那么简单。
……
晋城因为在两军对抗的最前线,糟了不少的罪。高长恭可谓是“铁腕”,原先还能出城砍柴,所以他对城内大户都还比较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