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北齐混,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成功一万次不要紧,只要失败一次,那就彻底完蛋,高伯逸不能赌,不敢赌。
更是不需要赌,只要等着高洋咽气就行了。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高伯逸来到了玳瑁楼的卧房里。高洋的摔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然不能下地走路,但是坐起来却是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的他,正双目无神的看着卧房吊顶上的繁美纹发呆。
“陛下,微臣来看您了。”
高伯逸平静的对着高洋拱手行了一礼,与往日别无二致。
高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化为一声长叹。
“刺杀你的人,是朕派去的,想来他们应该都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现在的高洋,身上已经没了往日的戾气,只有英雄迟暮。哪怕是高伯逸,此刻也有些唏嘘感慨。
人生短短几十年,能够让你奋斗的有几年?能够让你风光的又有几年?几年前高洋执掌北齐,北踹草原部落,南踢内乱梁国,那是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他却形同软禁,身体亦是风雨飘摇,指不定哪天就会暴死。
“陛下说笑了,微臣只是遇到些许不开眼的刺客,跟陛下有什么关系呢。”
高伯逸微微一笑,双手拢袖对着高洋一拜,依旧与往日无异常。
用一个贴切的词汇来形容,就叫“稳如老狗”。他的态度让高洋好似一记猛拳打在上,整个人郁闷得想吐血。
“罢了,刘桃之呢,应该已经死在你手里了吧,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