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怨自艾没有用,悲春伤秋也很无聊,如何提高自己的影响力才是真的。上位者可以狂妄,可以胡作非为,也可以悲天悯人,唯独一样不能做,那就是埋怨命运的不公。
她想得很好,没想到高伯逸摇了摇头头道:“升米恩斗米仇,你那个办法,只会得罪更多的人。就算要赈灾,也不是你这么赈的。”
高彾政治智商有限,所以接下来的话高伯逸不会说,如果是李沐檀的话,他肯定会说出来,两人还能合计合计。
高洋坐镇邺城,要收买人心,也只能以高洋的名义去做。大齐开发银行名义上是高伯逸在管,实际上却是高洋的私人财产,高伯逸最多算入伙。
你拿着高洋的钱,去赚自己的名声,真是嫌命太长了么?
再说了,救急不救穷,雪后灾民肯定多,你又能帮助多少人?给了他们吃的,他们下一顿怎么办?
全都收进来当家奴,高洋会不会有想法?那些老弱要怎么办?
很多事情,不是想当然的你是好心就有好报。
高彾眼中一闪的光辉又瞬间暗淡了下去,因为她知道高伯逸没有必要骗她。
“邺西城尚未完工,大齐开发银行,可以先借出一笔本金,解除灾民的燃眉之急。然后让他们去修邺西城,以工代振。
至于被雪压塌的房屋就不要再修缮了,将灾民们就地安置在邺西城周边,他们以后就是邺西城的第一批居民。
至于其他的,我去找杨愔想想对策,事情就解决了,比你在郊外开了粥铺好得多。毕竟邺城不缺粮食,缺的是钱,暖和的屋舍,不能用老办法去解决新问题。”
高伯逸一开口,内行和外行的对比就出来了。
高彾想的是自己去做一件事,而高伯逸的思维,永远是借助可以借助的力量,放大自己的影响,又不会触怒高洋。
因为高彾想赈灾,这是“私”,而高伯逸联合杨愔,让中枢参与将要到来的雪灾,这是“公”。只要高洋不是昏君,就知道要怎么处理。
“义父!义父!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