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改朝换代,他们中的很少很少一部分幸运儿,才能翻身做主,但绝大部分,都成为了新王朝的肥料。
比如说你家阿郎我,不过就是个世家地主推出来的利益代言人而已。那些为天下苍生之类的话,对着外面喊下口号就好了,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硬是认为别人都是肮脏,只有自己才是高尚。”
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李沐檀也是读书明理长大的,文采甚至比高伯逸这个半吊子强多了!她呢喃着说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夫君果然是悲天悯人啊。”
“我才没有怜悯什么人,无非是害怕善水者溺于水罢了。民贵君轻,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坏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要一边当坏人,一边还认为自己是好人,明白么?”
高伯逸感慨了一番,这才发现说话找错了对象。
按他这样的理论,李沐檀这样的世家千金,还是嫡系嫡女,乃是最该死的一批人。
“阿郎,斛律世达将军到了府门外,说是有要事求见。”
福伯在卧房门外说了一句。
“阿郎去吧。”李沐檀有话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说。
“嗯,你再多睡会吧,我估计跟他一起出门了。”
高伯逸穿好衣服就走出了房门。
他能感觉到,李沐檀现在房事更主动,也开始学习玩更多样,说白了,其实是害怕失去自己。
人心啊,都是在慢慢变化的。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情侣为什么结婚后最终离婚?
勉强相亲结婚的夫妇为什么有时候走完一生?
因为谁也不能猜测复杂的人性,谁也无法预测将来的生活会对彼此之间造成怎样的冲击。
高伯逸走后,李沐檀爬起来穿好衣服,拿出一本小册子,将高伯逸刚才说的“民贵君轻,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