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淇河上有座石桥,传言是当年蒲洪营建“王宫”时所建。此时高洋与高伯逸二人站在石桥中央,看着来往不断的小船,从石桥下的石拱里穿过,心绪颇有些感慨。
“九合(高伯逸表字),你认为朕如何?”
高洋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问道。
“魏国先天不足,陛下建立齐国,有今日之功业,已是难能可贵,常人所不及。
陛下率军出黄龙,痛击胡酋,世间或有几人能有此成就。然而陛下修齐之法典,改官制,革新弊政,世间就没有几人能做到了。”
高伯逸小心翼翼的恭敬说道。
这马屁拍到了高洋的痒处。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微微点头道:“世间善于拍马者也是不计其数,朕身边就不少。比如说崔季舒,话如蜜,又油滑如泥鳅。
但拍马屁深得朕心之人,这齐国仅你而已。朕刚才只是想听听好话,接下来的你不必再说了。”
“喏!”
高伯逸拱手行了一礼。
高洋喜怒无常,拍这种人的马屁,还真是个技术活。起码你要知道皇帝最得意的地方是什么,不然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太后她是妇道人家,见识难免短浅。倘若有一日朕不在了,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知道么?好歹你也是她女婿。
若是大姐没有给你生子,朕也只当是露水姻缘,世家中祖珽之流不计其数,实在算不得什么。但你们现在已经有一子,好多事情,还是要顾及一下夫妻情分,懂么?”
高洋这话语气很软,更像是在哀求。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一个死人能做什么,态度软一点说好话只是平常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