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只是在妇人之仁罢了。当初朕对他们寄予厚望,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该死!更不值得原谅!
杀他们,不是朕滥杀,而是朕想告诉世人,跟朕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高洋不再跟高伯逸说话,而是双目盯着举着火把的骑兵,聚精会神的听远处传来的那一声声惨叫。
听了高洋的话,高伯逸忽然有种错觉。
刽子手难道一定是要手上沾满鲜血的么?
不一定,甚至根本不是。
那些冲在一线杀人的,就算是玩无双,又能杀几个人?
而像高洋这样的肉食者,只要一道军令下去,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哪怕他的双手干干净净,从不曾沾染一滴血。
或者换个说法。
历史上高洋就算搞行为艺术发疯,玩“电锯惊魂”,他又杀了几个人?
他真正杀人多的,是率军出击草原,成千上万的胡人被杀,但是这件事在史书上是北齐的功绩,是高洋的政绩。
而他执政后期杀人最多的,无非是对付元氏而已。
一想到这里,高伯逸便忍不住有些想笑,笑话这世事无常,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九合,你说高涣现在会不会是这样的感受?”
高洋转过头问道。
这首亡国之词,也不知道怎么的被高洋知道了。高伯逸硬着头皮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苦?微臣也不知道高涣此刻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