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彾离开后,佛堂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
高伯逸慢慢从佛像后面的空隙中走出来,轻叹一声,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在蔓延。
儿女私情在家国大事面前不值一提,而面对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却又有不同的选择。
他现在可以回禅房去找李祖娥,两人继续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但不知为何,此刻已经没有之前的那种情绪。
高伯逸相信李祖娥现在也是如此。
“看以后有没有缘分吧。”
高彾在佛堂里的那番话,让高伯逸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悄悄的出了天平寺后门,翻身上马,顺着高彾犊车的灯火,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黑灯瞎火的,要是正室夫人遇到盗匪什么的出了事,那乐子就大了。高彾一直养尊处优没什么心机,不知道江湖险恶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高彾并未回城,而是让健硕女仆送自己到了漳河边上,一个人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将灯笼放在身边,直接干脆的坐了下来。
并让健硕女仆离自己远远的。
“高澄啊,姐姐知道你好色,姐姐也知道你除了好色自大以外,其实人还不错,比高洋要好多了,起码你不会六亲不认。
兄弟姐妹里面,也是你和我关系最亲。
记得几年前吧,姐姐就是在这里看到你满身是血的被人抬着,我什么都做不了。
今夜我就当你在这里,想跟你说说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