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末将等会就回家准备!”
陶侃一脸激动对石勒行礼。
吴国,建邺,昭阳宫,赤乌殿。
太阳初升,天光大亮。
瘫坐在龙椅上的孙皓,头枕着宫女的胳膊,腿放在宫女背上,看着大殿内一众舞女在翩翩起舞,无聊的打着哈欠。
那两个宫女一个跪在地上,一个依靠在龙椅旁边,姿势非常别扭,也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她们不敢动。
动一下,搞不好小命就没有了。皓子哥是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别家权贵都是晚上欣赏歌舞,兴致来了就抱着美艳的舞女来一发,累了就直接睡觉。可孙皓却是早上起床就要莺歌燕舞。
这人真是人憎狗嫌,连只蚂蚁路过都要被他踩两脚。
“无趣,无趣得很!你们在那跳个什么!跳的什么玩意?
啊!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孙皓突然怒吼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然后转头就摘下挂在墙上的礼仪佩剑,拔剑欲要砍人。
“陛下饶命啊!”
整个大殿内所有的人都瞬间跪地求饶,就只剩下孙皓一个人站着。
“哈哈哈哈哈哈!朕只是跟你们开玩笑呢!起来啊,都起来啊!跪着做什么?”
孙皓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似乎是被众人狼狈的模样给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看到宫女、舞女、乐师、侍卫都站起身,孙皓这才收起了笑容。
“这里憋闷,去泛舟吧!”
他自顾自的走出了昭阳宫,大殿外一轮红日挂在天上,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这又是一个暴热的一天。对于闷湿的江南夏天来说,一点点的高温,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宦官们连忙将伞盖拿了过来,一左一右陪在孙皓身边,给他遮阳扇风。
身后跟着大队的侍卫宫女,所有人伺候孙皓一人。
他们一行人来到玄武湖,就看到渡口停着一艘精美又壮观的龙船。
为了能从昭阳宫的渡口去长江泛舟,孙皓可是耗费了巨量的人力物力,将昭阳宫到玄武湖,玄武湖到长江之间的水道全都挖通了。
光通了还不够,这些水道每年都必须要维护,必须要清理淤泥,否则很快就会堵塞,算下来这又是很大一笔开销。
每一处都是民脂民膏。
该怎么说呢,这或许就叫有钱有权就任性吧。对于孙皓来说,他活着能享受到的东西,才是有意义的。
如果他享受不到,或者要等死去后才能享受,那还不如不搞。
所以这些年孙皓对于北伐也没有什么兴趣。这也是为什么司马亮带兵离开淮南后,孙皓也没有策动北伐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