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
圣旨也就说这么多了,贴在洛阳各处广而告之。
至于石勒绑票世家女眷,洗劫洛阳宫府库,勒索世家大户财帛侍女等等众所周知的罪行,圣旨里面则提也不提,只当是一切无事发生。
正是印证了那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
石勒在洛阳又是抢女人又是抢财帛,还杀宗室一支灭门,结果屁事也没有,活得无比滋润,王爵还改为南阳王,隐隐提了半级。
南阳王曾经是孙权太子孙和的王爵,比专配政斗惨败被发配之人的临江王要好不少。
洛阳城内很多人对此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要石勒不在洛阳当下一个董卓,那么无论他做多么过分的事情,城内的权贵们都会选择捏着鼻子认了,不会真的跟他较劲。
如若不然,这些人联合起来,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他们会让石勒干什么都不痛快。
石勒在对付这些世家权贵的时候,力度刚好,直接打软肋,而不是正面较劲,也不选择一劳永逸。此番洛阳之行,可谓是大获成功。
就在圣旨下达的当天,金墉城南门外,石勒带着兵马在这里守候着。此刻已然是正午,金墉城南门缓缓打开,一群人走了出来,有年轻男女,也有夫人和孩童。
走在最前面的人名叫司马柬,乃是司马衷的同母弟,小两岁。
他一见到石勒,便直接要跪下行礼。
“哎呀,莫要折煞石某了啊。”
石勒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若无都督搭救,我这性命都难保,还谈什么折煞不折煞的。”
司马柬长叹一声,用袖口抹泪。
他虽然还很年轻,但早已及冠,不再是少年郎了。杨滨之前就跟他传递过消息,司马柬也知道,自己将来如何,全靠面前这位了。
“除了殿下之外,陛下的弟弟妹妹们,都会去齐王府旧宅居住,那里也会改名为十王宅。
而殿下则是有单独的宅邸,也就是王戎的旧宅,臣去看过,宅院颇大,很气派!”
石勒对司马柬介绍道。此前,杨滨却是没有对司马柬讲这件事,或许是事出突然,或许是石勒想卖关子给个惊喜。
可聪慧的司马柬,此刻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只觉得无比尴尬。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啊!现在司马柬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其他的也就不提了,就说他这立身之本便在石勒身上,石勒离开了洛阳,他还能独自支撑吗?
“殿下若是有事,可以多和石崇、平原王(司马肜)他们走动。
现在殿下王府内已经摆了宴席,主位空缺,就等殿下入席了。
殿下,车驾就在那边,还请让微臣给殿下驾车。”
石勒面带笑容说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司马衷的其他兄弟都是鱼腩,不提也罢,以后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挣扎求活吧。
但司马柬是司马炎嫡子,他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这已经是除了司马衷以外,司马炎剩下的唯一一个嫡子了。后面那个皇后杨芷,生了一儿一女,那可都是姓石的,现在母亲与子嗣都住在襄阳。
司马柬是一张好牌,只不过需要高手来打。
“南阳王盛情,在下却之不恭了。”
司马柬紧紧握住石勒的双手,然后被对方引着上了马车,径直朝着王戎旧宅而去。
嗯,它现在已经叫“秦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