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郭彰带着大队兵马前来,双方都下不来台了。蠢人灵机一动,常常比聪明人处心积虑还要厉害。
“妾是没办法了,只能等石都督来救场。”
裴凌尘叹了口气,直接认怂没有狡辩。不认怂还能怎么办,这件事办得虎头蛇尾,已经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状态了。
正在这时,张方走过来对裴凌尘建议道:“裴娘子,不如您先回齐王府吧,走地道可以出去,末将在这里盯着就行了。”
“确实,等会郭彰若是真的带兵冲进来,伤了裴娘子就不好了。”
石崇也是赞同张方的建议。
郭彰麾下兵马不少,显然是比张方这边的人多。一旦不顾一切冲进来,还真是个麻烦事。
如果裴凌尘出了什么事,暴怒的石勒事后一定会收拾相关人等,可那也是事后了。
何必吃眼前亏呢?
石崇与张方都是这么想的,可只有裴凌尘知道,这次只要自己回了齐王府,那她以后在石勒面前,便再也擡不起头了。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妾是不会走的。”
裴凌尘缓缓开口说道。
“张方,你去金谷园门口盯着吧,以防郭彰狗急跳墙。”
她看向张方吩咐道,又转过头看向石崇道:“石先生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妾想静一静。”
二人都看得出来,裴凌尘心情差到了极点,也不方便招惹对方,于是都客套了一句,各自离开了。
很快,凉亭内就只剩下裴凌尘一人。
啪!
裴凌尘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心情缓和了一些。
这一巴掌打得颇狠,那张娇媚如花的脸庞,小半边都肿起来了。
“你啊你啊,真是个蠢货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丢了阿郎的脸,看你怎么收场!”
她自怨自艾了一句,心又渐渐沉到了谷底。
石勒手下是没有人了,干不好绑票洛阳权贵家中女眷的事情么?其实并不是,比如说
顾荣就足智多谋,手段细腻,绝对能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那石勒为什么要让张方配合裴凌尘办事呢?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建议是裴凌尘提出来的
而是石勒想看看,裴娘子的道行究竟怎么样,这件事就是一块试金石。不过现在看来,裴凌尘交出来的答卷并非完美,瑕疵不少。
当然了,这也是她托大想炫技造成的。按照石勒的想法,带人上门一家家的绑人带回齐王府,自然能轻松搞定。
至于有些大户强势搞不定的,把名字记下来就行了,不需要裴凌尘硬顶。
待登基大典结束后,石勒会亲自带兵上门讨说法,自然能把失去的面子加倍讨回来。
这就是类似于“小白兔戴帽子”一样。
想怎么找茬,那还不是拿着刀的人说了算?如果拿着刀还跟别人讲道理,那这刀不白拿了嘛!
裴凌尘回想起石勒之前的暗示,她忽然发现,其实这件事本身一点都不困难。是她撒下去的网太大,网子里面的鱼儿又太多。
鱼多了就容易出现会吃人的鲨鱼,风险自然是比普普通通捞鱼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