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啊石虎,你这迫不及待的,吃相可真是难看啊!
贾充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异常的难受。想开口斥责石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今日只要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导致全族被灭,连家里的鸡犬都要一同上路。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难道就在没有分配利益的情况下,跟着石虎麾下的丘八们一起三呼万岁?
好像也不行!
大殿内所有大臣几乎都是跟贾充一个想法,他们也明白为什么石虎此前要杀十几个人
打样了,为的就是等现在这一刻。
如果此前不杀,那么现在定然有人跳出来,建议朝廷下旨赐死石虎!
“陛下,太皇太后,请听石某一言。”
石虎上前一步,隔着幕帘对龙椅的方向躬身行礼道。
“临江王请便。”
王元姬语气平静说道,事态已经超脱她的掌控,即便她贵为太皇太后,现在也挡不住石虎胡作非为了。
与其在没有底气的情况下发飙,还不如静观其变,看看石虎到底想做什么。
“祥瑞之事,虚无缥缈,无论这玉板上写了什么,又或者它是不是从水井里面捞出来的,都不能证明什么。自古官府对鬼神之事,乃是敬而远之,岂可不问苍生问鬼神?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免会落人口实,定然会有人说石某人居心回测。此事清者自清却无法自辩,也是令石某难堪,令朝廷难堪。
既然如此,石某决定自今日起,改名为石勒,意为悬崖勒马之意,提醒石某尽臣子本分。
石某改名为石勒,那石虎自然就不是在下了,总不能说石某姓石,就是图谋造反的坏人吧。
今后这世间谁想当石虎,便由得他去。今日太极殿内只有石勒,与这祥瑞无关,诸位也不必介怀。
登基大典之后,石某也会带兵返回荆州,不会做下一个董卓,会为朝廷守好荆州,以防吴贼北上。”
石虎,哦不,石勒说得诚意满满,掷地有声。哪怕是威严的狮子,听了也会感动落泪
坐在司马衷身旁的王元姬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兵变就好啊,事到如今,她也是被石勒搞怕了。
大殿内的一众大臣们也是松了口气,如果石虎趁势要登基,逼迫他们现在站队,那可就糟了啊。
如果站在石虎这边,就跟着一起当了乱臣贼子,司马家在洛阳外围一圈都有兵马,到时候兴兵讨贼,势必要死不少人,而且石虎这么倒行逆施,肯定要败亡。
他拍拍屁股回荆州了,留在洛阳的人怎么办?
现在石虎只是改名叫石勒,大家见证了他的“忠心耿耿”,为了避讳所谓祥瑞,竟然主动改名。该怎么说呢,这种非主流操作,以前还真是没有见过呢!
先以身入局,自己造祥瑞,走出兵变夺位的第一步,舆论造势。
然后再改名脱身,强调自己并无反意,并带兵回荆州。
这样就造成了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石虎并不是不能当皇帝,他只是不想当皇帝。嗯,暂时不想。
石虎改名为石勒,这是一步好棋。表面上看是向朝廷表忠心,以证明自己没有造反的心思。可是世家大户和权贵们,他们是想知道石虎有没有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