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顿时不说话了,只是躬身作揖行礼,心中又重新对裴凌尘评价了一番。
此女不凡,绝非以色侍人之辈啊!
石崇不由得有些感慨,好多事情大家都是懂的都懂,没必要说出来羞辱人。
自裴凌尘在婚宴上被石虎掠走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茶前饭后谈论这件事,好事之人时不时面露淫笑说着关于她的荤段子。
这是另外一种坏名声,可裴凌尘能够洗得干净吗?难道她挨家挨户去说,她其实只是跟石虎天天亲热,绝对没有被石虎麾下的丘八染指过?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越抹越黑,不提也罢。
都说结婚是女人的二次投胎,石崇忽然感觉裴凌尘这种天崩开局,要扳回来挺不容易的。既然保不住“清纯人设”,那办事狠一点让人敬畏,也未尝不是一条大道吧。
就在二人闲聊间,便有马车抵达金谷园,而且还不止一辆马车。已经有权贵家的夫人娘子抵达这里了。
石崇连忙前往大门口张罗,裴凌尘则是跟着张方躲了起来。反正等会要当恶人的,现在就不必去套近乎了吧。
裴凌尘心中这样想着,浑身都有种难以描述的爽快。等会,她就会派人去通知今日赴
宴的各家主人,要是不送贺喜的“礼单”过来,谁也别想离开金谷园。
等过了今晚,这些夫人娘子的名声,就会沦落到跟她一样了!大概,谁家也丢不起这个人吧!
因为今天要办大事,昨夜石虎和羊徽瑜在床上只是浅尝辄止,但即便是这样,小别胜新婚的激情也让羊徽瑜陷入了癫狂之中,房事时兴奋到近乎昏厥。
天还未亮,羊徽瑜恋恋不舍的服侍石虎起床,这才说起了将来的打算。昨晚一见面二人就喘息着直接奔床榻去了,还真没有时间细说。
“将来妾跟羊祜一起去蜀地,然后休整一下再去巴郡,再乘船到襄阳。
以后就能天天见面了。”
羊徽瑜一边帮忙给石虎整理衣衫,一边温柔的说道。她已经计划好了,羊祜被调离洛阳,她也会失去最大的靠山,自然也没有留在洛阳的必要了。
“如此甚好,洛阳不是久留之地,你早点来襄阳,跟我们的孩子也能团聚。
我去太极殿了,今日要杀人,没法跟你细说。
待今日事毕,我带你去金谷园玩两天散散心。
石虎亲了羊徽瑜的脸一下,随即转身就走。他那杀伐果断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司马师!只是多了一些温情与人性。
看着石虎离去的背影,羊徽瑜幽幽一叹。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喜欢的既不是司马师,某种程度上说也不是石虎,她只是喜欢那种杀伐果断,英明神武,敢想敢干,平日里言行一致的大丈夫。
和司马师比起来,石虎就胜在坦荡磊落,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想玩女人就会大声说出来,他想霸占谁从不会藏着掖着,他想当皇帝就不会阴柔虚伪的说自己要当忠臣,他想造反从来不忌讳告诉亲信。
对于亲近之人,石虎向来都是给足了面子里子。
“天下大乱将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安定啊。”
羊徽瑜喃喃自语了一句。
就在她悲春伤秋心乱如麻之际,石虎已经来到了太极殿。因为今日是司马衷的登基大典,所以皇帝必须是所有臣子都到了以后,他才会来。
石虎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太极殿正殿,只有自己麾下的荆州军,换上了禁军的盔甲,已经在大殿内部署完毕。
大殿后方通道内藏着足够控制局面的人,正前方只有八个士卒象征性的站岗。
“今日要把南北朝的先进经验带过来,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啊。”
石虎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道。
他发现太极殿的这龙椅又冷又硬,坐着一点都不舒服!
一旁的陶侃看到石虎直接坐龙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石虎这个人,似乎天生就缺乏对于皇权的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