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是奴,而且裴凌尘和石虎相处得非常融洽呢。
“司马越算什么东西,他也配要嫁妆吗?”
裴黎一脸不屑说道,对裴凌尘的抱怨嗤之以鼻。
这就叫“死人没人权”,裴黎虽然不喜欢石虎直接在大婚之日抢自己女儿,但他更讨厌连未婚妻都保不住的窝囊废。
石虎固然很坏,可你不能怀疑他的本事。能抢裴家女还招摇过市,这本身就是一种大能耐。
裴黎对于石虎这个人的本事还是很佩服的。
“司马越是不配,但石虎配啊。你看他麾下那些人,如狼似虎的,扮作盗匪再来光顾裴府怎么办?”
裴凌尘反问道。
“行行行,你莫要再聒噪了……把我们这一房的浮财都给你当嫁妆,这样总可以吧?
但是家里的下仆,田产,佃户,牲畜,农具这些都不能动。”
裴黎没好气的说道,终于还是心软了。浮财可以给女儿,家业却是要儿子继承的。
“父亲!您说真的?”
裴凌尘大喜,她是万万没想到老爹会松口,本来只是想故作生气敲一笔。至于她之前报的条件,很显然裴家内部已经商量过,结果就是没得商量。
“不过你弟弟裴苞要在河东守家业,不能跟你一起去襄阳。”
裴黎又补了一句,这也算是分散风险吧。
裴凌尘跟石虎的关系,对于家大业大的裴家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裴黎这一房来说却很重要。这可是没有稀释过的股权啊!多少也得投一点才行,一毛不拔的话,女儿去了荆州岂不是要吃苦?
“浮财聊胜于无罢了,将来或许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
裴凌尘摇摇头。脸上依旧难掩失望。
封建时代的商品经济那还是几百年后的事情,少说也要追到唐代了,到宋代才到高峰期。她跟石虎聊过这个问题,石虎觉得就现在的局面来说,浮财的意义不大。
现在出了洛阳到地方上,更多的是以物易物,很多城池连集市都没有,只有“草市”。财帛只是方便储存,它能不能起作用,要看社会是不是安定,商贾能不能自由行动。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要的话我明日派人送到齐王府。”
裴黎无奈叹息,他是没想到裴凌尘这么能折腾,被人掳走了都不省心,还要跑回来搞事情。
“要要要,怎么不要啊,难道我去襄阳以后不要用钱啊。”
裴凌尘连忙摆手,生怕裴黎变卦。
“父亲,那些宫女,裴家不交一些出来吗……”
裴凌尘欲言又止。裴黎却苦笑道:“那些人都在河东老家呢,就算想交也是鞭长莫及啊。再说你都被石虎掳走了,他还好意思找我们要宫女啊?”
听到这话裴凌尘才恍然大悟。石虎说她一人顶万人,所以就不拿宫女的事情恶心裴家了。
想到这里裴凌尘心里甜如蜜,还有点小得意。
“父亲,石虎回襄阳后,就会酝酿灭吴,未必要借朝廷之力。待他拿下吴国后,只怕就要席卷天下了。
您真的不看好他吗?”
裴凌尘收起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无理取闹,非常严肃的问了一句。这是她最后发问了,话说三遍淡如水,总是揪着不放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