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石虎松了口气,他最怕羊祜牛脾气上来了,要“愚忠”那就糟了。
羊祜有些精神洁癖,他虽然不介意姐姐羊徽瑜给石虎生孩子,但是却介意自己的身后名,始终不肯奉石虎为主,篡夺司马家的江山。
于是夹在各种势力之间非常辛苦,就连司马伦的亲信孙秀都敢在羊祜面前瑟。要是换了石虎,孙秀连屁都得憋着,哪里敢炸毛?
石虎不要羊祜忠诚于自己,他只是希望对方的手稍微松一松,这还在羊祜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洛阳是非之地,等我走后,你不如顺水推舟离开吧。”
石虎劝说道。
羊祜不置可否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石虎和羊祜商议了一下细节,约定好了时间和口令,待他出洛阳宫的时候,已经到了子时。
出来被冷风一吹,石虎忍不住裹紧了大氅,这才一身疲惫的上了马车。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身居高位,办的都是些打打杀杀的破烂事。手里不见血,却又是血光冲天,恶心得要死。石虎已经预见,待司马衷登基那天,必定又是血流成河的一天。
石虎只能约束手下不要抛尸洛水。他其实真不喜好杀人的,只是很多时候不得不杀。
回到齐王府,石虎发现书房还亮着火光,推门进去一看,裴凌尘正在核对军功的账册。
见石虎进来了,对方连忙招手让他过来。
“过几日,就把有功的士卒都招来,给他们发‘功劳券’,用以兑换宫女。事前说好,免得到时候打架!”
裴凌尘一脸兴奋说道。
“要是有人再立奇功怎么办?”
石虎好奇问道,想起了几天后会爆发的“洛阳宫兵变”。
“前面的功勋先兑现,有利于部下将来争先恐后的办事。如果赏赐的消息颁布以后再立功,那平日里大家不就都可以懒懒散散的过活了么?谁还会想着好好做事?”
裴凌尘说得头头是道。
石虎连忙夸赞她,二人有说有笑,很快就亲上了。一直亲到气喘吁吁头发散乱,裴凌尘这才说起来今天裴黎过来的事情。
“你这狮子大开口,估计把你父亲吓到了。”
说起那张清单,石虎连连咋舌。
“待灭吴完成,阿郎就是一家面对一群了,妾岂能不急?”
裴凌尘幽幽叹息道。
石虎也是收起脸上的笑容,揽住裴凌尘的肩膀,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从零到一的跨越,是最难的,只要跨过那一步就好了。从名义上的臣子,到真正的君主,跨出这一步,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裴凌尘异常聪慧,就是看到了这一点。等灭吴后,即便是石虎不想称帝,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他了。
“这样,明天晚上,我们悄悄的去一趟裴府,就当是新娘子回门吧。”
石虎安慰裴凌尘道。
“嗯,快点定下来才好,时间不等人啊,阿郎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裴凌尘叹了口气,软软的依偎在石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