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提醒在场众人道。
这话搞得所有人都没脾气了,就算是石崇,也只能在心中叹服石虎手段高超。如果石虎留在洛阳,一堆人要算计他,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有人掣肘!
可石虎若是不留在洛阳,那就近乎于没有弱点。洛阳的地头蛇再怎么豪横,石虎也可以把洛阳搞得乌烟瘴气,然后拍拍屁股跑路呀!
就拿裴家来说,要知道裴家除了裴凌尘外,还有不少未成婚的女眷,特别是旁支的。石虎要是不讲脸面,直接去裴家把所有女眷都掳走,然后带兵回襄阳,把这些女眷圈禁起来生娃,裴徽又能把他怎么样?
诸如此类的破烂事太多了,猪脑子都能想出几件,实在是不得不防着这一手。石虎这种瘟神,还是快点送走吧,眼不见为净。
等石虎走了,洛阳权贵们还是该干啥干啥,接着奏乐接着舞。面对这个手握重兵又无心在洛阳逗留的狠人,跟他较劲收益低风险高,司马越就是例子。
在场众人离开后,贾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昨日司马越被行刑之前,大家都不觉得石虎有什么了不得,其实就是欺负讲规矩的人要面子。
一旦讲规矩的人不再讲规矩,开始百无禁忌了。那么就看谁手里的实力更强,内部更团结。很显然,石虎就是那个超能打,而且内部凝聚力很强的一支力量。
贾充随即出了门,轻车简从来到齐王府,他和裴楷一样,看到齐王府内外忙得很,本想进去找石虎谈谈的,结果看到这一幕后,又打消了念头。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出大事啊!
……
天色暗下来了,外面的吵闹,与院子里面的卧房无关。
裴凌尘坐在一面大铜镜跟前,凝视着自己的绝美妆容。她抿了一下唇纸,将自己的樱桃小嘴染得鲜红,娇艳欲滴。
一旁那个叫仙云的舞女则是在给她画眉,并将多余的细碎头发剪掉,让面容更显大气端庄。
裴凌尘的心跳很快,也很紧张,掌心都是汗水。因为兴奋,身体也微微颤抖个不停。
她内心的情绪很复杂,无法开口描述出来。
“裴娘子,您真是太俊了,奴怎么化妆也比不上您。”
仙云在裴凌尘耳边低语恭维道,听到这话,裴凌尘更紧张了。身旁的舞女没有她那般政治素养,裴凌尘却是知道,她今夜要在石虎麾下将领面前露面,以显示存在感。
也就是说,今晚是她人生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从明日开始,她就是石虎身边有分量的“主母”之一了。
至少也是比肩卫琇和贾裕的存在,而不仅仅只是“石虎的床伴”,或者“石虎孩子的母亲”。
“裴娘子别怕,女人都有这一天的,我们在石崇府上的时候,还有五个男人同时享用一个女人的事情。
您跟了虎爷,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虎爷人很好的。”
仙云对裴凌尘说道,她还以为对方是怕第一次房事的时候太疼。
“唉,说了你也不懂。”
裴凌尘叹了口气,石虎确实很好,可今夜过后,她,以及裴家……只怕命运会因为这个人而产生剧烈的变化。
她参不参加今夜的流水席,并不是一个陪不陪石虎睡觉的问题,而是裴家要不要跟着石虎一起造反的问题!
裴凌尘害怕呀!她已然猜到石虎的所作所为,都是奔着造反当皇帝去的!
她一旦跟着对方踏上了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如果他只是把我当个玩物看就好了。”
裴凌尘嘀咕了一句,心中又是喜悦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