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谢安能够“东山再起”,便是凭借着所谓“养望”。如今的时代虽然还不至于发展到那个地步,但是基本原理都是一样的。
温羡走了,石虎看向陈慎笑道:“此番石某能赢,全仰赖陈将军了,不知道陈将军以后有何打算呢?”
石虎算是明知故问。
陈慎连忙跪下作揖道:“敢不为都督效死,末将今后为都督鞍前马后服侍,但凭吩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待入洛阳事毕,你便随我去荆州吧。”
石虎满意的点点头道。他没有那么犯贱,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就要给予他们善意,要不然以后谁还会投过来呢?
听到这话,陈慎大吃一惊!见他面色微变,石虎疑惑问道:“可有不妥?”
“都督,您难道不想行当年魏武之事么?”
陈慎压低声音问道。在他看来,石虎绝非是什么大忠臣,可以类比曹操。
“司马家那么多人想当权臣,哪里容得下我呢?”
石虎随口打哈哈道。陈慎却是继续说道:“都督手中有刀,难道还怕那些废物吗?都督不方便做的事情,末将可以代劳。”
他很是急切的要纳投名状。
“诶,不用不用,你慢慢看着就好了。这权臣啊,谁爱当谁当,反之石某是不当的。”
石虎轻轻摆手,似乎是不愿继续聊这个话题。
……
轰隆!
外面暴雨倾盆,这深秋的大雨来得蹊跷,屋外已经形成了一道雨幕。原本还算亮堂的天色,此刻已然是黑如墨汁。
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地上,那些噪音直教人心烦意乱。
贾府的书房内,贾充正在饮酒,而夫人郭槐,则是在给一个坐在贾充对面的年轻人倒酒,可谓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你先去歇着吧。”
贾充对郭槐轻轻摆手道。郭槐本不想走,但看到贾充面色很严肃,她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书房。
“说吧,你口中的要紧事,到底是什么事?”
贾充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的不耐烦,也是不加掩饰了。
“贾公可知,司马蕤回洛阳宫了,就在今日。”
说话的人是司马越,他身穿下仆的装束,粗布麻衣,脸上还故意用泥水抹过。若是无人提醒,绝对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司马家的宗室子弟。
“司马蕤……不是在长社那边当监军么?”
贾充面露疑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石虎派人送他来洛阳的,话都说到这里了,贾公难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司马越又道。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果然是文鸯败了么?”
贾充幽幽一叹,似乎明白了一切。
司马越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文鸯兵败自尽,石虎大获全胜,如今抵达荥阳休整兵马。”
谜底揭开,一点都不出乎贾充的意料。饶是如此,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小女婿要掀翻大女婿的皇位,作为岳父,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偏偏他还没办法阻止。这两个女儿都是前妻所生,也都过得挺好。现在看来,算是妹妹毁了姐姐的幸福人生吧。
贾充也不知道该帮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司马攸或许还会听听他说什么,但石虎手下的兵马可不会听。
“所以呢,你来找贾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