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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彦面带忧虑说道。

“那就等他们来!我们以逸待劳。只要派出斥候在河对岸巡视就行了,有什么动静,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石虎冷哼一声说道。

对岸派兵突袭可以,但是粮道却过不来,无法长期维持。一击不中,依旧是要退回去的。

文鸯调兵调得多导致大营空虚,石虎可能会带兵渡河杀过来。调兵调少了,又不顶什么用,分兵反而容易被逐个击破。

反正说是一种打法勉强也行得通,只是不可能玩出什么神兵天降来。要不然,石虎同样可以在大营内摆出空城计,然后带兵走几十里路渡河突袭,难道这样就能稳赢吗?

终究还是要看临场发挥的,只要有一个斥候侦查到了敌人的动静,快马回来禀告,至少就能留出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石虎又部署了接下来几日应该怎么应对文鸯,无非是日常巡逻,斥候前出侦查,将营寨修建完备,向敖仓催要粮秣等等。这些都是准备跟文鸯大军长期对峙的部署。

不管文鸯着急不着急,反正石虎是不着急的。

第二天,正如石虎所料,文鸯大军开始打造攻城器械,就当着长社守军的面,在他们眼皮底下做木工活。

对于石虎的人马在淯水北岸制作“竹筏”的行为,文鸯只当是没看到。他暂时没有渡河与石虎决战的打算,而是想着稳扎稳打,先拿下长社再说。

只要拿下长社,那就把司马衷捏在手里了。没有司马衷,石虎就翻不出什么浪来,他总不能说让自己当皇帝吧?

……

深夜,淯水北岸荆州军大营北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军帐内,赵王司马伦正在与琅琊王司马亮饮酒。

“石虎这狗东西,只送来此等劣酒,又酸又涩,简直岂有此理!”

司马伦破口大骂,却依旧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反正,石虎提供的伙食也就这样,爱吃不吃。就算石虎本人,也是跟将士们同吃同住,没有搞特殊化。石虎都不喝好酒,凭什么你们这帮司马家的王爷就能喝?

伺候司马伦和司马亮的士卒,对他们都是憋着一口气,早就想把这两人教训一顿了。

“你少说两句,等石虎的兵马夺取洛阳,我们再想办法把他踢走,现在还是要依靠他的。”

司马亮叹了口气说道,他倒是不像司马伦那样满口怨气,咒骂石虎。

毕竟,骂人也没用啊,他们还指望石虎带兵打败文鸯呢。

“石虎还是有些本事的,昨夜在西南芦苇荡烧死了文鸯两千多人呢。”

司马亮提醒了一句,司马伦顿时不作声了。

他们两个,也不是一个妈生的,现在抱团是逼不得已。只要腾出手来,他们两个都可能自己斗起来。

骂石虎又有什么意思呢,能把石虎骂死么?

正在这时,司马亮一脸惊恐看到身旁的帐篷居然被点着了。涂抹在布匹上的防水油脂,迅速被引燃,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走水了!走水了!”

军帐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声,司马伦与司马亮二人争相冲出军帐。他们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救火的人前来。

忽然,他们身后有两个士卒悄悄靠近,用黑色的布袋套住他们的头。

司马亮和司马伦被人踹翻在地上,然后这群恶徒对他们就是一顿棍棒相加。

“你们要做什么?”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两位司马家的王爷在地上挣扎求饶,可殴打他们的人似乎不为所动。棍棒的力道稍减,频率却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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