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伦、司马亮虽然辈分高,但他们的兵马经此一役被重创。无法单独存在,必定要跟其他人合谋才行。”
石虎再次拿出两枚黑子,放在桌案上。
“司马骏实力强大,却与胡人的控制区接壤,无法全力夺权,两只手只有一只可以用,他可以自成一派。”
“司马家的旁支,也会趁机揽权,这是免不掉的。”
桌案上已经摆了很多棋子了,黑的白的都有,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大堆。
在桌案上是棋子,在洛阳城就是纷乱的政局了!
“虎爷这一手棋下得好啊!”
顾荣赞叹道。
“妙招谈不上,毕竟我不能摆布司马家的人。
不过所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我们不能太高调了。
不如先让司马家的人上桌,我们在一旁看他们抢菜。等在洛阳的布局完成后,就干脆利落的退回襄阳。
关于神器归属的大赛,就让司马家的人去争夺吧!”
石虎面露冷笑,眼中精芒闪过。
他记得历史上司马伦作为司马衷的叔爷爷,夺权后都要叫侄孙为太上皇。这种神器争霸赛,下限实在是太低了,可谓是吃相难看到了极点。
石虎可不想学尔朱荣,最后阴沟翻船,跟那群司马家的王八在粪坑里面比赛游泳。
“唉,虎爷之策神妙,唯一所虑者,便是要打败文鸯。”
顾荣长叹一声,心里堵得慌。石虎的计划确实非常好,甚至可以说是知己知彼的良策。
但不打赢文鸯,就没有人服他,这点非常关键。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回了原点,不打赢就没法进行后续的操作。
这年头啊,稳固的权势都是用刀砍出来的!
“确实如此,只是此策有一个很大的破绽。”
石虎面色变得严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是何破绽?”
顾荣好奇问道,他刚才听石虎所说,简直是胜券在握啊,只要能赢文鸯,其他不在话下。
“有的人被逼急了,就要跟胡人勾结,引胡人入中原争霸。”
石虎说出了某个毫无悬念的答案。卫瓘定幽州,靠的就是脑子,这也从侧面说明,鲜卑人的实力已经不可小觑!单纯用兵马已经不好使!
如果司马家的人拼个你死我活,能打的石虎又在荆州休生养息,那么北方的胡人会察觉到机会来了么?
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不仅可以清晰感知,而且一定会跟某个司马家的王爷勾结在一起,打着郡兵的旗号南下!
各地流民与盗匪的队伍,也会“挂牌上市”。
虽然这样的事情不可能马上就发生,但将来是一定会发生的,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这就像是锅里煮着水暂时还没煮开,只要持续给炉灶加柴,那么锅里的水沸腾只是时间问题。
顾荣忽然觉得,要建立一个稳固的新王朝,真的太不容易了。司马家靠诡诈得了北方,很快就守不住。
将来石虎夺取天下,很显然没办法依靠诡诈稳住人心,他必须要一刀一刀把路砍出来!
果然啊,这么艰险的局面,司马家的人谁能担此重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