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继续在王粲的耳边说道,好似狡诈的恶魔在引诱迷路的人陷入深渊。他说是王粲可以选,但对方又哪里能真的选呢!
石虎的禁脔,哪个手下敢要?王粲终究难逃虎口了!
王粲已经完全认命,紧紧靠在石虎怀中。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石虎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王粲脸上神色复杂,有挣扎也有释然,表情不断变换着。
她大口呼吸着,脑子却越来越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内心的挣扎与犹豫,早就在这两天随风逝去。王粲已经割舍了过去了感情,跟过去做了告别,也跟司马肜做了切割。
王粲知道,如今她已经不算年轻,也没有机会犹豫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装的呢?
来吧!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吧!
她今晚就要踏进深渊。
然后,逆!天!改!命!
王粲在心中呐喊着挣扎着,所有的思绪都已然混乱,体内某种东西似乎开始如烈火般燃烧着。
石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夺取司马家的东西,让石虎有种异样的爽快!
取代司马家,然后去迎接那个未知的世道。这就是他的命数!
石虎随手将灯罩盖在油灯上,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在他看来,怀里的美人就是自己的战利品,是他提着脑袋打仗得到的福利,也是他构建自己王朝的基石之一。
将来王粲会和其他妾室一样,为他生儿育女。不会得到偏爱,也不会故意受冷落。
石虎心念通达,压根不会陷入自我怀疑。
屋内失去光线的照耀,人心的欲望开始膨胀。王粲身上的矜持再也留不住哪怕一丝一毫,此刻的她,如同百米冲刺的选手,早已不可能止住脚步。
她完全陷了进去,好像沉沦地狱,也让黑夜更加深沉了。
……
远在许昌郊外的文鸯,当然不知道石虎究竟有没有跟司马肜的老婆,发生什么超友谊的关系。
他甚至都不知道石虎已经拿下了荥阳。
至于司马肜发檄文昭告天下反司马攸之类的事情,文鸯就更不知道了,檄文的传递还没有那么快。
但来自敖仓那边的粮秣已经断绝,却是铁板钉钉的现实。这让他非常惶恐。
在运粮车没有抵达的当日,文鸯就派人前往敖仓问询情况。花了两天半时间,斥候返回许昌大营,告诉了他一个很糟糕的消息:敖仓已经沦陷,不知道是谁家的兵马。
斥候上前问话的时候,遭遇的是箭雨扑面。不过即便是他没有问出实情,文鸯此刻也收到了一些零星的消息,对整件事有了初步判断。
是石虎出手了!
文鸯非常笃定,因为也只有石虎能玩出这样的手笔。其他人,根本不够看。
石虎是从哪里出征的呢?
答案很明确,是从襄城。他此前对石虎的兵马也非常忌惮,是经过了这几个月在许昌的恶斗之后,才放松了警惕,因为石虎确实没有出手。
不过现在,文鸯只感觉苦涩又无奈。
石虎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他不会像别人预料的那般出手。石虎对于战机的把握,对出兵对象的选择,对于地理方位的预判,在晋国都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人!
文鸯把担任监军的温羡找来,又把在军中镀金的司马蕤找了过来,三人秘密商议大事,决定该如何面对现在的危局。
“文某判断,石虎已经攻克荥阳,甚至已经占据荥阳有些时日了。荥阳周边的城池,大概也都陷落。
事到如今,我等应该如何处置呢?”
文鸯看向温羡问道,至于司马蕤,他自动忽略了。一个十多岁孩子能顶什么用啊!就算是石虎,十多岁的时候也是很青涩的。
“不如急攻许昌,打败羊祜后,就能控制司马衷。有司马衷在手,温某愿意亲自走一趟荥阳,说服石虎投到陛下这边。
没有司马衷,石虎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想效忠都没有对象,他还能翻出什么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