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天还没亮的时候,司马肜就已经醒来,只觉得心神不宁,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没由来的一阵心浮气躁。
平原王妃王粲,则是睡在卧房的外间,夫妻二人并不同床。
倒不是说司马肜很讨厌王粲,而是有一些不能启齿的原因,不得不如此。
“快起来,快起来。”
司马肜走过去将睡得正香的王粲叫醒。
王粲一阵起床气刚想骂人,看到是司马肜在喊自己,把想骂出来的话又憋了回去。
“阿郎今日起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么?”
王粲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的,睡袍皱巴巴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没什么事情,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司马肜皱眉道。
听到这话,坐起来的王粲又倒下了,继续睡觉,根本不想搭理司马肜。以前王粲还想装一装王妃的样子,现在也懒得装了。
因为政局的变化,王粲知道司马肜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不会有什么前途可言。她没有跑路是因为家中已经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要不然早跑路回娘家了,谁想跟这种废物混啊。
司马肜叹了口气,走出了卧房,来到院子里。此刻已经天光大亮,热浪似乎也悄然而至,可以很明显的感觉今日必定是一个炎炎夏日。
“殿下,大事不好,东门外有敌军叫阵,不知来历。
旗帜上绣了个偌大的‘石’字,或为石虎部曲。”
一个亲兵上前对司马肜禀告道,面露焦急之色。
“啊,刘县令呢?”
司马肜面露惊诧,倒也没有特别慌乱。刘乔是一号人物,荥阳城的城防就是他负责。
出了事,司马肜第一个就在想刘乔在不在。
“不在啊,刘县令去敖仓督办粮草去了,荥阳城也要粮草啊。现在城外土地荒芜,大概是收不上粮食了,刘县令这才去敖仓运粮。”
亲兵提醒司马肜道。
司马肜这个平原王啥也不想,整天混吃等死,但刘乔可不能混吃等死啊。荥阳周边已经民生凋敝,人口大量迁徙。
只能指望敖仓的粮食,不然入秋后他们这些人都会饿死。
“快快快,随我去城头观战!”
司马肜也懒得去喊王粲了,带着亲兵来到城头。此刻城内的兵马都在向东门集结,街道看上去乱糟糟的。城内原本就民生凋敝,很多宅院空出来了,刘乔便将士卒们安置在这些空屋舍内,没有专门设立军营。
现在很多屋舍大门敞开,不断有刚睡醒的士卒冲出来,很多人军服不整,甚至是骂骂咧咧的。
司马肜叹了口气,跟在士卒们身后。他穿着亲王的锦袍,也没人敢冲撞他,身后的士卒都是绕着他走。
上了城墙,司马肜俯瞰城下,嗯,来的人也不多嘛。不过也说不好,因为这些人只是来叫阵的,并不能证明只来了这么些人。
类似情况在攻城的时候很常见,攻城的大队人马,很可能都是在几里地以外安营扎寨,不会呼啦啦几万人一下子都冲到城下。
这种王八拳的另类打法才是少见,而眼前叫阵的,属于常规操作。
“情况如何?”
司马肜看向王府长史卢播问道。
“区区数百人而已,而且只是在叫阵。真要打起来,那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卢播毫不在意的解释道。
“开城投降,缴械不杀!”
司马肜听到城下在喊话,没有别的,就是单纯的喊投降,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