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荥阳三面受敌,军情变得严峻起来。羊祜见势不妙,带兵撤回了许昌。
与此同时,本来被圈禁在家中的司马肜,得知司马攸称帝,马上就跪了,对其三呼万岁。
也算是千金买骨吧,司马攸派司马肜带兵入主荥阳,让他去当肉垫挨打,顺便展现对自己的忠诚。
司马肜当然不想去,可是他不得不去,如果不去那就是不忠,下场可想而知,最轻也是继续被圈禁!
司马伦的败亡,影响了河东郡的战局。郭统见势不妙,带兵离开了河东郡,司马骏却并没有追击,而是把安邑围了起来。
忠诚不绝对,那就是绝对不忠诚!
司马骏当初只是因为有郭统的兵马在,不方便对司马泰和司马越做些什么罢了。现在郭统走了,旧账是不能不算的!
司马泰又不是司马懿的子嗣,对于这种反骨仔,如果冥顽不灵的话,那司马骏杀了也就杀了,他是绝对不会留手的。
在司马越的劝说下,司马泰开城投降,对小自己一大截的司马骏声泪俱下哭诉,直言都是受了郭统的胁迫,并光着身子在大军面前负荆请罪!
姿态可谓是低到了极致!
做戏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司马骏若是对这父子几人处以极刑,那也实在是没法跟司马攸交代。
于是司马骏便派人押送司马泰父子前往洛阳向皇帝请罪,在控制了河东郡的局面后,留了五千人屯守安邑,然后就带兵继续北上,追击郭统,誓言要杀进太原郡!
短短一个月时间,当初还气势如虹的“诸侯联军”,就被司马攸打得抬不起头来!
初夏悄然而至,天气也一天热过一天。司马攸派遣使者来许昌,劝降司马亮,并坦言只要交出司马衷,他依旧可以在许昌称王。
司马攸的使者说,反正当年司马亮也是在许昌住了很多年,相信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不会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发生。
面对司马攸的拉拢,司马亮有些把持不住。他一面稳住司马攸的使者,一边心急火燎的来到颖水岸边,约石虎来一趟繁昌,让他来岸边楼船上密谈一下。
石虎本来就在繁昌观察战局,二人很快就在颖水岸边的一艘楼船内见面。
一个多月不见,司马亮清瘦了不少,眼眶深陷,想来是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
但石虎看上去就神清气爽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除了没有妻妾侍奉,没有染指美色之外,其他的一切如常。
该吃喝就吃喝,该锻炼就锻炼,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琅琊王似乎是有心事啊。”
船头,手持鱼竿的石虎一脸感慨道。
“司马攸快赢了,还让我交出皇帝,这可如何是好呢?”
司马亮一脸愁苦问道,如今他也不年轻了,就算能篡位当皇帝,也潇洒不了几年,所作所为,其实还是为了家里的子辈。
所以对于司马攸抛出来的橄榄枝,司马亮是比较心动的。问题只是在于,他不清楚司马攸是真的想放过他,还是虚晃一枪,先把司马衷骗到手再来对他痛下杀手。
“琅琊王唯一的依仗,便是皇帝了。把皇帝交出去,依旧是要面对全副武装的虎狼,司马攸是不可能心慈手软的。
那时候,你手无寸铁,拿什么跟司马攸斗呢?终究是全家奔赴洛阳,被圈禁几年后不明不白的死去。
那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石虎反问道。
司马亮叹了口气,他担心的也正是这个。如若不然,何苦走一趟繁昌呢,直接把司马衷交出去就行了。
“那该如何是好?”
司马亮开口询问道。
“卫瓘并非司马攸的嫡系,卫瓘之女还是我长子的儿媳,他都督两州诸军事必定受到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