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列又一列的大军通过孟津大桥渡河,司马攸的心也悬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数万大军顺利渡河,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对岸那些点着火把的军队,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望不到头的火龙一般。
气势逼人!
“陛下,我们也该走了。”
温羡提醒司马攸道。
“嗯,是啊。”
司马攸微微点头,心中五味杂陈。那种感觉,有点像是某个小孩收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正在拆开。
里面或许是一件宝贝,但也可能藏着一条毒蛇!在没有开盒之前,谁也说不清里头究竟藏着什么。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司马攸很不舒服。
孟津大桥虽然是浮桥,但修得非常牢固。桥两边都用铁索相连,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一般,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这座桥极大方便了两岸百姓的生活,也为司马攸入主洛阳开了个“后门”。
当然了,寇可往吾亦可往,将来若是还有别人通过这座桥快速占领洛阳,那也只能说明一饮一啄自有天定,怨不得旁人。
安然无恙的走过大桥,抵达河对岸后司马攸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就像是憋气了很久,现在呼吸到大口的空气,忍不住心绪起伏,多吸了几口。
正在这时,文鸯气喘吁吁的跑来,对司马攸禀告道:“陛下,卫瓘大营已经撤去了所有巡哨,紧闭营门。看上去,不像是有诈的样子。”
不像有诈,还是不会有诈?
司马攸面露疑惑之色,几度想要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
“留一千人在卫瓘大营前列阵,其他的人,现在就去洛阳!”
司马攸对文鸯下令道。
留一千人肯定挡不住卫瓘的兵马,但至少可以争取一些预警的时间。司马攸已经豁出去了,不可能再回头,他不过是想寻求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造反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谁又不怕呢?
司马攸怕得要死,只不过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机会,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抓不住,那人生的上限也就这样,将来只会越混越差。
“陛下,让末将给您牵马!”
文鸯一脸激动说道。
“嗯。”
司马攸微微点头,拉住文鸯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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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都是自己的兵马,一个个都点着火把,在官道上走着。他们已经路过了卫瓘所在的大营,诚如文鸯所说,大营外围的巡哨都已经撤走,营门紧闭。
如果不是卫瓘带兵埋伏在某处,那就是他约束了士卒故意放开巡视,让司马攸可以带兵通过防区。
一条路升天,一条路入地,事到如今,司马攸只能盼望卫瓘不要作出错误的选择。
“皇帝若是问孤为什么要来洛阳,孤应该怎么说?”
司马攸很是随意的询问给自己牵马的文鸯。
没想到文鸯却是瓮声瓮气道:“陛下,洛阳城内只会有一个皇帝。若是您遇到了司马安世,那末将送他去金墉城便是,不需要陛下说什么,一切交给末将即可。”
听到这话司马攸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个世道运转的规则,就是赢家通吃,输家任人摆布!
司马攸只要入主洛阳了,那司马炎要说什么,会说什么,会想什么,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