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伦的看法不是孤例,只是很多人不会学他那样大嘴巴,把话直接说出来。
最近这几个月,石虎家中有好几位妾室怀孕,他也花了很多时间去料理这些家事,顺便在襄阳建立了“家学”,在都督府里开设学堂,让自家子嗣和亲信的子嗣入学,并没有对洛阳发生的事情太过关注。
反正只要没有打起来,那就是没有大事。
时间转眼就过了新年,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司马炎,忽然下达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政令:
改封齐王司马攸为陈王,封地荥阳,镇守豫州,即日起带着亲信兵马入荥阳镇守!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司马炎终于出手了!一出手就是杀招!
如果司马攸同意,那么苦心经营的青州也会落入旁人之手。如果不同意,那就是谋反,马上就要与洛阳禁军兵戎相见!
皮球被踢到了司马攸这边,而晋国的这锅汤,也开始冒泡,快要沸腾了。
……
阳春三月某一天,一封从青州来的信被送到了石虎的案头,刚刚从夏口返回的石虎,正好在收信的当天看到了,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是司马攸的亲笔信,内容就一个:你要不要跟我一同起兵清君侧!
这是一道送分题,也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答应,那便是直接谋反,跟着司马攸一条路走到黑了。如果不答应的话,那该怎么回复司马攸呢?
石虎将幕僚们都叫到了书房里商议大事。待众人到齐之后,气氛都有些凝重。
如今他们这些人,有的已经跟石虎家通婚,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吃里扒外根本不讨好。面对危局,只能齐心协力一致对外。
“虎爷,其实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一向肚子里坏水多的李含,摇着蒲扇说道。
顾荣不在,没人搭腔,都一齐看向李含,等待下文。
“愿闻其详。”
石虎点点头道。
李含继续说道:“齐王要的是策应,我们就给他策应,却万万不能落人口实,以至于将来不能调头。所以跟齐王一起举起反旗是不可取的,但却可以找另外一个理由。”
很多事情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说了就再无回转的余地。
“所以,应该怎么做呢?”
看不惯李含在故弄玄虚的诸葛冲反问道。
李含走的是荀家的门路,跟诸葛冲天然不对付,更别提李含此人行事高调,常有腹黑之策,毒计一叠又一叠的吐出来,令人忌惮。
“虎爷只需要上表朝廷,说许昌附近盗匪横行,我们出兵剿匪就行。然后将这件事告知齐王,告诉他这就是我们的应对方法。”
嗯,还是盗匪背锅。
石虎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