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朝廷上书说道:
臣听闻如果天子做错了事情,那上天就会示警,如果臣子倒行逆施,上天也会示警。
臣在荆州并未见到星落如雨,如今荆州也是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足以见得奸佞在洛不在荆。臣在庆幸之余,也是为陛下担忧。
陛下是不是应该查一下,洛阳朝廷百官之中是不是有奸佞,这个或者这些奸佞是不是已经把持了朝政蒙蔽了圣听,又或者是皇帝自己做错了事情,以至于上天要示警?
陛下事就是天下事,陛下不可不察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石虎的奏折通过官府的驿站渠道送到洛阳,然后层层上报,消息很早就传开,到最后朝廷彻底炸锅,朝中官员群情汹涌,要求司马炎惩办妖言惑众的石虎。
皇帝是不可能有错的,但上天又是真的示警了,那么究竟是谁的问题呢?
好难猜啊!
石虎雄踞荆州,手下精兵不下五万,更是在多处屯田,还开办工坊经营商队,可谓是兵精粮足。
他要是反了,投到吴国那边,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真派人去把石虎打一顿不成?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朝臣们知不知道这些呢?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但石虎唱了白脸,就要有人唱红脸啊!表面上跟石虎吵得很凶,实际上都是在演戏。
所有人都是一个意思:皇帝啊,你快点下罪己诏,认怂吧!
……
秋风萧瑟,一年已经快过完了。这一年之中司马炎都是在疲于应付,想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
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司马炎每天都在女人肚皮上使劲,让他又收获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外加几个还未生产的孕妇。
除此以外,其他的简直一团糟。
这天,一直都不怎么管事的王元姬,找到了司马炎,跟他谈心事,主要是劝说他下罪己诏的事情。
面对母亲,司马炎把满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来,甚至还把他玩过前太子妃贾午的事情也和盘托出了。
没想到,王元姬却劝说他道:“安世啊,这朝廷的事情,我本不该去管。只是如今这情况,你是不是该册立桃符为继任者?我观察了太子许久,只怕这晋国会亡在他手里,为了司马家,你就听母亲一句吧。
只要桃符继位,这罪己诏也就无所谓了。”
司马炎万万没想到,母亲居然站在了司马攸那边,直接来逼宫,让他废太子!
“母亲,这可是桃符的意思?”
司马炎沉声问道。
王元姬尴尬一笑,随即辩解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司马家的江山,不能断在司马衷手里。如今朝中大大小小的麻烦,多半都是因此而起的,只要你愿意将来让桃符继位,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该怎么说呢,王元姬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的。
石虎敢不听朝廷的,不就是因为有司马攸可以利用么?
朝中很多大臣对司马炎阳奉阴违,不就是因为指望将来司马攸上位么?
至于司马骏更是跟司马攸穿一条裤子,如果将来是司马攸上位,那还需要担忧司马骏么?
王元姬确实是受到了司马攸的劝说,也可以说是蛊惑,但她也绝非是个盲从之人,在深思熟虑之后,确实觉得司马攸比司马衷要更加合适一些。
“母亲,朕已经有数十个子嗣。若是把皇位让给桃符,将来朕的儿子与桃符的儿子谁来继位呢?”
司马炎看着王元姬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