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或许压根就没打算让杨芷活着回洛阳宫。因为如果希望她回归的话,司马炎完全可以把现在就释放皇后的事项,加入谈判条件里面。
如果石虎和杨芷之间没有奸情,自然也不会在乎失去这个人质。有鉴于此,那么齐王妃贾褒带来的消息,其内涵也就呼之欲出了。
“没事,你跟我回襄阳吧,我向来是一言九鼎。”
石虎揽住杨芷的肩膀,扶着她上了箱车。里面有柔软的床铺,可以直接躺下休息。
他走到前面车夫的位置,握住了马儿的缰绳,心中却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就算他不对杨芷做什么,完好无损的将其送回洛阳宫,只怕司马炎也不可能让杨芷继续做皇后了。
很多事情无论有没有发生,其实关键不在这里,而是外人会怎么看。
落入盗匪之手的女人,即便是完完整整的回来,衣角都没有被人碰过,也会被社会舆论默认是已经被盗匪玩烂了,更不要说皇后的身份摆在这里,不能有一丝破绽。
杨芷在被绑那一刻开始,皇后之位便与之无缘了。这与石虎有没有攻略她,完全不搭边。
“到底还是心软了啊。”
石虎小声嘀咕了一句。
……
淮南寿春,扬州都督府的书房里,石苞这位扬州都督,正在阅读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司马炎本人亲手写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
派兵前往汝阳县,并封锁官道。如果石虎带着人马过来,那么阻拦他们,征调他们手里的偏箱车,以供对吴作战使用,征调的圣旨朕已经给你了。
他们同意的话,就让他们过境。他们若是不同意,直接以叛乱的罪名围剿。
“这件事该怎么办?”
石苞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苦思无果后,他找来了自己的亲信幕僚孙铄,将司马炎的密信,以及信中提到的圣旨,交给孙铄观摩。
孙铄为人实诚,深得石苞信任,二人的关系十分亲近,孙铄也是对石苞忠心耿耿。
“石公,这是陛下要您大义灭亲啊!”
孙铄面带忧愁说道。
“此话怎讲?”
石苞又问。
孙铄道:
“石虎乃您的义子,就算现在石虎飞黄腾达了,他也是与您亲善的。此番无论朝廷会做什么,都会极大得罪石虎,您也不能幸免。
将来有事,您家与石虎必定敌对,再也联合不起来了。”
孙铄之言颇有道理,收缴偏箱车这样的行为,更像是在正式动手之前,夺走对手的兵器。那就很明显了,汝阳往荆州去的路上,必有朝廷的兵马要对石虎动手!
“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石苞又问。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完,如果不能解套,那知道了也是白搭啊。
孙铄笑道:“石公向朝廷称病告假,就说想回洛阳养病。至于皇帝的要求,派个几百人过去意思意思就行了。这密信里面也没说对方究竟多少人呀,石公办事不利,只是因为卧病在床,手下人代劳而产生了失误。”
石苞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如此甚好。”
孙铄继续说道:“朝廷终究是朝廷的想法,石公要多为自己打算才是,不能太实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