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鸯将石虎拉到一旁询问道。
“哪里不对劲?”
石虎也没看出圣旨哪里不对,虽然他的感觉跟文鸯是一样的。
“皇后母仪天下,她如何安排,圣旨里不说也就罢了,派来的人竟然也不说,那就意味着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难道还不奇怪吗?”
文鸯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这个问题石虎还真是忽略了。或许是没有想过司马炎如此不当人吧。
石虎沉吟不语,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认为司马炎或许已经彻底放弃这个皇后了。即便是杨芷返回洛阳,也会被废。
不过司马炎并没有给石虎考虑的时间,就在圣旨送出的当天,一车又一车的绢帛布匹,被拖运到了宣武场东门外。
这次朝廷很有信用,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流程,把赏赐的财帛送到了石虎面前。
拿了钱,就该放人,然后各回各家。
要是石虎不放人,现在暂时还同情他们的人,无论是百姓还是朝臣,都有可能调转枪头指向他们!
在与文鸯等人商议了一番之后,石虎下令解除宣武场东西两个大门的封锁。那些被困的秀女们,也依次出了宣武场。
她们的亲眷,早就在不远处等候了,见家人安然无恙,一个个都喜极而泣抱头痛哭。不到一个时辰,秀女们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杨芷成为了宣武场内唯一的女人。
石虎让文鸯他们密切监视宣武场外的动向,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动向,洛阳禁军甚至都没有放出斥候来侦查。
也不知道是心大呢,还是另有所图。
第二天一大早,羊祜带着几十个人前来接洽。面对羊祜,石虎显然不能翻脸。
“箱车与兵器乃是出自洛阳城内府库,你们既然已经被削去军籍贬为屯田户,那么这些兵器不能保留,必须上缴。”
羊祜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石虎哈哈大笑,如果朝廷是在这等着他的话,那只能说这些朝臣们读书都读傻了。
“无妨的,到了荆州,这些兵器都会入襄阳的府库。正好用于对吴国作战。”
石虎一句话就顶回去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羊祜没有辩解,而是从袖口里面摸出一张纸,递给石虎道:“朝廷早就想到这一点,这是兵器交接的文书,你签个字就行了。”
想想也是,石虎麾下这帮虎狼怎么可能上缴兵器呢,那不是任人宰割嘛。
石虎从亲兵手里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荆州大都督的印信。这就意味着,现在宣武场内的人员,从法理上说,已经是他麾下的屯田户了。
户口也都安置在荆州。
“大军即刻开拔不得有误,现在就出发。”
「「首「发「「「「「「「.「「「
羊祜一板一眼的说道,随后对跟来的那几十个人吩咐道:“尔等进入宣武场,督促此事!”
“不必不必,我们现在就走,入宣武场盯着就没意思了。”
石虎讪笑道,连忙拦住那些人。
好在羊祜也只是随口一说,见石虎不希望他手下那些人进去,便就坡下驴收回了命令。但仍然让这些守在宣武场东西两个大门外。
换言之,要目送石虎的人马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宣武场内的那些哗变士卒,就驾着偏箱车,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并在宣武场正东面几里地以外的石楼整队。
整个过程非常顺滑,并且没有洛阳禁军前来干扰,倒是遇到不少吃瓜群众沿途观摩,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