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咧着嘴反问道,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奸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确实很有可能是石虎的软肋。这支出征河西的队伍不可能有多少粮秣,除非他们在回程的路上沿途购买。
“如此也好吧,齐王以为如何?”
司马炎看向司马攸问道。
司马攸对司马炎作揖行礼,然后满不在意的微笑道:“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臣没有异议。”
那是你的部曲,你会没有异议?
司马炎疑惑的看了司马攸一眼,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表面上看,这次的乱子,司马炎的对手是那数千精兵,甚至连石虎不算在内。
但实际上,司马炎面临的敌人遍布朝野,包括司马攸在内,都想利用这件事打击司马炎的威信!
而司马炎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只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去应对而已。
众人皆是点头,贾充的办法也不失为妙计。一边让司马伷重整禁军,一边让叛军消耗粮草。
商议好计策后,众人都离开了,唯独任恺留了下来。
司马炎有些好笑的问道:“任爱卿,昨日是你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的。现在闹成这样,你是想说自己昨日说错话了吗?”
他没有责怪任恺的意思,要怪只能怪司马伷没打赢。如果打赢了,也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陛下,石虎绝非常人,他若是连粮秣的问题都考虑不到,如此鲁莽行事岂不是自取灭亡吗?”
任恺以己度人,对司马炎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曾几何时见过石虎当傻子的?
“嗯,言之有理。”
司马炎点点头,并没有反对任恺的说辞。事实上,他对于石虎此番为什么会掺和进来也感觉疑惑。
按理说,石虎完全没必要这样,他的亲信和部曲在荆州啊!退一万步讲,你就是想造反,是不是也该先回襄阳准备准备?
“这次石虎也是被架住了,他出征前承诺过这些人要发赏赐,陛下不发了,他也下不来台,只能铤而走险抢秀女。
如果陛下装作没看见,那这些人抢了秀女就会回青州了。可这样又是在打陛下的脸,让后来人效仿。
所以微臣以为,待司马伷整军后,还是要打一场的。”
任恺给出了自己的意见,那就是石虎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他只有实现当初的许诺,才能维持住大都督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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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然食言而肥的大都督,以后怎么号令三军?石虎以后战前再鼓舞士气,谁又会把他当回事呢?
任恺的话语还有个言外之意:石虎现在大概是不想反的,要反早有荆州兵马来此接应,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若是逼迫太急,真把石虎逼反了,那起码是给吴国续命二十年以上!
哪个傻子肯做这样的事情?
若无必要,实在是不值得对石虎动刀,起码现在不行,得等灭吴之后再说。
“那就先让贾公试试再说吧。”
司马炎长叹一声,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
宣武场内一间空房内,石虎正在与文鸯兄弟商议军情。
文鸯一脸得意说道:“多亏了司马亮的孝敬,路上买了不少粮食,再配合那些肉干,支撑两三个月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至于水源嘛,宣武场旁边就是七里涧,可就地打水。而且这条水渠是供整个洛阳城使用的,不可能有人在里面投毒,更不可能截断水源。
“还有两千多秀女也要吃饭的。”
石虎提醒道。
“那就按一个月来算吧。”
文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现在宣武场中已经有士卒跨过七里涧去砍柴了,不知道和平可以持续多久,反正石虎会尽量抓紧时间准备更多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