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好,那你们呢?”
石虎看向其他几位渠帅。
“请都督放心,末将一定不含糊。”
没骨能也站出来表态,他是在石虎等人翻越了乌鞘岭后才投降的,此刻面色有些焦急,生怕错过了这趟车。
剩下的人自然也是跟着附和表忠心,就好像他们当初追随秃发树机能的事情,是一场梦根本没有在现实中发生一样。
“很好,那就……”
石虎刚要部署一下明日的战斗安排,杜预突然走上前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一时间,石虎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到错愕,最后微微点头恢复平静,对这里的一众鲜卑渠帅说了句“稍等”,便跟杜预一起离开了。
很快,石虎就去而复返。他回来的时候,身后除了跟着杜预外,还跟着一个人。
居然是秃发务丸!
这位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
“秃发树机能一家的人头都在这里了,请都督核验。”
秃发务丸将布包袱展开,里面的几颗人头掉到地上,还在地上滚了几圈。他面色冷峻,看上去无悲无喜。
若罗拔能等人都是面色微变,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人头究竟是什么身份后,都是一脸惊讶看着这位秃发树机能的堂弟。
卧了个大槽,这位是真的够狠啊。杀秃发树机能一人还不够,居然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杀人杀全家,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就这还是堂弟呢!
“秃发部愿归顺晋国,一切谨听都督安排,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秃发务丸跪在地上,给石虎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看着这满地人头,一时间石虎竟然感觉有些好笑,那是一种极致的荒诞感,以及猝不及防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几个月前,秃发树机能还横行河西,自称大秦皇帝不可一世。就好像他很快就会入主关中,夺取长安,虎视洛阳一般。
然而其兴也勃,其衰也忽,几个月后,他被堂弟秃发务丸割掉了脑袋,全家死光光。
草原上的规矩还是那样质朴。生活在这里的人,生如夏花死如秋叶,如蜉蝣般在人间遨游一日,然后悄无声息死去。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石虎心中不胜唏嘘,命人找来一个卷轴将其递给秃发务丸道:“今日起你便是平羌校尉了,这几位,也都是朝廷任命的校尉,你跟他们打个招呼,熟悉熟悉。”
他说得风轻云淡,可秃发务丸看向若罗拔能等人的眼神,却是带着深重的仇恨!那样子,恨不得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这仇恨的种子埋下后,会代代相传,将来他们要抛去成见联合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石虎看到这些渠帅们一个个都大眼瞪小眼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生气不?生气就对啦!
秃发部实力尚存,与其他各部依旧是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