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门外领头的便是若罗拔能,他身后还跟着一堆全副武装的鲜卑士卒,当然了,这是他的本部人马。
以前秃发树机能的安保都是若罗拔能负责的,有能力的人自然可以处理好这些杂事。但秃发务丸的优势只在于他是秃发树机能的堂弟,忠诚可靠。
然而比起实战能力,比若罗拔能何止低了一个档次。
“猝跋韩部反了!”
若罗拔能走到秃发树机能身旁,在其耳边低语道。
何止是反了,差点就把“秃发哥”一锅端了!鲜卑士卒不善守城,猝跋韩今夜猝然发难,一鼓作气杀入城内,秃发务丸正在城中府衙与秃发树机能商议大事。
这一来二去,叛军如入无人之境,险些把秃发树机能做掉!
若罗拔能听闻金城有变,便带兵来救援。猝跋韩不敌,残部往南遁逃,已经无法追赶。
听到这些战报,秃发树机能良久无语。
他想得是挺好的,等黄河结冰再卖个破绽,最后杀个回马枪。
只不过,军队并非是木头人组成的,只要是人就会有想法,有想法就有可能付诸行动。
猝跋韩大概是被石虎的许诺给迷惑了,又或者早年间与秃发树机能就有摩擦,所以脑子一热就……直接梭哈了。
有些时候,看似荒谬的事情,往往起因都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摩擦,更别提还夹杂着新仇旧恨。
草原部落联盟的规矩,当盟主的一旦虚弱,就难免被底下人扑上来咬一口。
某种程度上说,这其实也非常公平。
“穷寇莫追,随他去吧。”
秃发树机能摆摆手,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猝跋韩作为军中的大刺头,要是没点实力,可不会有这样的名声。早年间更是跟秃发树机能打得有来有回。
“猝跋韩若是投石虎,只怕是不妙,不如末将带兵追击……”
若罗拔能低声建议道。
“就这样吧!不必再说了!”
秃发树机能大吼了一声,面色变得很难看!
他都说了不管了,怎么若罗拔能这厮还一直在那说,难道他这个大秦皇帝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建议是不是正确的另说,秃发树机能在意的是:他的话是不是依旧管用!
“末将知错,请陛下恕罪。”
若罗拔能连退了几步,躬身行礼,姿态谦卑。
“去大营!”
秃发树机能大手一挥,随即朝着南门方向走去。
若罗拔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讥笑,随即又很快隐没。
……
洛阳,金谷园中最大的那座“集贤楼”内,高朋满座,宾客尽欢。
外戚杨骏、王恺等人,皆在席间。一边观看美人跳舞,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荤段子。
看待美人的眼光,就像是在挑选货物。
这大晋朝虽然尚未一统,但奢靡之风就已经开始从洛阳逐渐蔓延到全国了。
有人如石虎那般南征北战,片刻都不得安寝,也有人如石崇这样天天开银趴,群体欢乐,磕五石散,观摩斗兽表演,生活多姿多彩。
那叫一个声色犬马!
“贵人,奴敬您一杯。”
一个身着轻薄且漏光纱裙的小美人,年不过二十,端起酒杯给王恺敬酒。
“石季伦,这酒我不想喝,没问题吧?”
王恺看向坐在杨骏身边的石崇问道,他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有新贵,就有老贵,这是自然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