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罗拔能回归,对于秃发树机能而言,不亚于珍宝失而复得。
不过这里面稍稍有个“问题”:珍宝是不是已经蒙尘了呢?
譬如说曾经忠贞不二的夫人在黄毛的卧房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回家,还真的是原来那样吗?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不可逆的变化?
这个真的很难说。
此刻秃发树机能的心情也与之类似,在军帐内与若罗拔能对坐,心中五味杂陈。
“那些被放回来的士卒,皆言昨夜一战乃你之过失,更有甚者说你已经投靠了晋国。
对于这些,朕是不相信的。因为朕昨夜在远处观战,所有的一切都看到了。”
秃发树机能轻轻摆手说道,给若罗拔能倒酒,不让对方解释。
“晋军主将名叫石虎,据他所说,是现任晋国荆州大都督。
末将之所以还能返回,皆是此人的离间之计,想离间末将与陛下。
末将死不足惜,即便是被陛下所误杀,亦是无所畏惧。可敌军的情况,末将必须带给陛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道敌军的情况,陛下是打不过石虎的。
所以末将就回来了。”
说完,若罗拔能对秃发树机能深深一拜。
“好好好!”
秃发树机能大悦!随后饶有兴致问道:“那你说说,要如何破敌。”
“等着。”
若罗拔能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等?”
秃发树机能一脸惊讶,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傻傻的等下去呢?这是取死之道啊!
“陛下是不是打算,先撤回凉州修整,待敌渡河时,再半渡而击?”
若罗拔能沉声问道。
“确实如此。”
秃发树机能长叹一声,若罗拔能不愧是心腹爱将,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计划给说破了。
“陛下糊涂啊!此事万万不可!”
若罗拔能痛心疾首,直言不妥。
“为何?”
秃发树机能问道,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若罗拔能的反应这么大。
若罗拔能叹息道:“陛下新败可谓是众目睽睽,若是败退回凉州,依附于我们的部曲,势必会暗中与石虎联络。陛下再想从凉州发兵,各部必定百般推脱,甚至直接反叛。这口气卸掉,再提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爬山时,哪怕爬得再慢,也得一直爬不能停。只要停下来休息,那就越休息越累,心志也会被慢慢消磨,最后爬不上山顶,日落又将降临,不下山打道回府,难道天黑后在这半山腰过夜不成?
打仗也是同样的道理,有时候哪怕坚持得再辛苦,也不能退下来。如果当年曹操在官渡退了,这天下搞不好姓“袁”了。
秃发树机能这样狼狈退到凉州,依附于他的部众必定会分崩离析。
晋国怕的是“大秦皇帝”,而不是河西土鳖!不能联合起来的河西各部,那就是泥坑里的王八。
“言之有理,所以计将安出?”
秃发树机能问道,他现在有点相信若罗拔能没有背叛了。
“敌不动,我不动。待寒风过后,黄河结冰可走车马。陛下假意带兵渡河,作出因粮草不济而退回河西的姿态。